林川整個人縮在廢棄鍋爐後麵，背貼著冰涼的鐵壁，耳朵裡全是叮叮噹噹的彈片碰撞聲。
鍋爐外壁被打得跟篩子似的，火星一串接一串往外蹦。
林川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九二式，彈匣裡還剩九發。
對麵二十多條槍。
“這數學題出得真不公平。o(╥﹏╥)o”
兩個黑衣人從左側車間隔牆後摸過來，壓著身子交替掩護前進，配合得很職業。
林川等他們過了第三根立柱，手腕一翻從鍋爐底部的縫隙探出槍口。
砰。
兩發，一發命中前麵那個的小腿脛骨，人栽倒在地嗷了一嗓子，後麵那個本能地往旁邊一縮。
就這個縮的動作，暴露了半個肩膀。
砰。
第三發打在肩膀上，人往後仰倒，槍甩出去三米遠。
“還剩六發。”林川縮回鍋爐後麵，掃了眼四周的地形。
不能再耗了。
頭頂鋼架上的狙擊手還在，隻要他冒頭超過半秒，那三條暗紅色的射線隨時能把他腦袋開瓢。
對講機裡的嘈雜聲隔著二十米都能聽見。
“左翼兩個倒了，目標有槍！”
“逼上去，別給他喘氣的時間！”
“A隊從右側繞，B隊正麵壓！”
林川把後腦勺靠在鍋爐壁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正麵火力壓製加兩側包抄，上頭還有仨狙擊手鎖著。
跑不了，也打不過。
唯一的機會就是趁他們合圍到位之前，貼身肉搏突出一個口子。
林川把槍別回腰後，兩手撐地調整了一下蹲姿，大腿肌肉繃緊。
三，二……
警笛聲。
從遠處炸開的，不是一輛兩輛，是幾十輛警車同時拉響的那種鋪天蓋地的聲音。
廠區外麵的荒地上，藍紅交替的燈光把半邊天都照亮了。
整個射擊聲在那一瞬間停了。
對講機頻道裡徹底亂了套。
“什麼情況？！外麵怎麼回事？！”
“特警！他媽的是特警！起碼三四十輛車！”
“趙局！趙局你收到嗎？外圍被包了！”
林川靠在鍋爐後麵，把額頭上的汗抹了一把，嘴角扯出來一個弧度。
“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走錯路拐高速上去了呢。(≖ᴗ≖)”
廠區正門方向，金屬撞擊聲震天響。
一輛黑色的防暴裝甲車直接把半塌的鐵皮大門撞飛了出去，車燈打成遠光，白花的光柱掃進整個車間。
裝甲車後麵跟著湧進來的是全副武裝的特警，頭盔麵罩微沖，標準的突入陣型。
秦山的聲音比警笛還響，從鐵門方向傳過來，嗓子眼像塞了個高音喇叭。
“敢動老子的人，全都給我趴下！”
林川探出頭，看見秦山穿著防彈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手裡端著把微型衝鋒槍，踹開側門就沖了進來。
“隊長，你能不能別每次救場都跟拍戰爭片似的。”林川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鐵鏽和灰。
秦山三步並兩步衝過來，先把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沒缺胳膊少腿，然後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他媽就是個祖宗！(ꐦ°᷄皿°᷅)”
“疼疼，隊長你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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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情個屁！我從省廳出來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踩了多少紅燈？！交警隊明天能給我開一摞罰單！”
林川揉著後腦勺齜牙。
“那回頭我幫你交罰款。”
秦山瞪了他一眼，沒空再罵，轉身沖著通訊器喊。
“鋼架上還有三個狙擊手！二組上去清理！所有出口全封死，一個都別放跑了！”
特警開始往二樓鋼架上攀，廠區裡槍聲零星響了幾下就停了，沒人想跟成建製的特警硬剛。
林川從腰後把槍掏出來退膛，彈匣裡六發子彈碼得整整齊齊，一發沒多打。
“你小子什麼時候安排的人？”秦山壓著嗓子問。
林川把槍插回槍套。
“昨晚給你打完電話之後。”
“你不是說不用我管？”
“我說的是你正常去開會，又沒說不讓你半路折返。(ˊ꒳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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