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換來的天賦去救人。
這算什麼？
林川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前。
夕陽把半邊天燒成橘紅色，像極了他在案發現場看到的那種紅光。
手機響了。
未知號碼。
簡訊，一行字。
下一課的課題已經選好了，猜這次要死幾個？
林川盯著屏幕，拇指懸在回復鍵上方。
三秒後他把手機鎖屏揣回口袋，轉身往秦山辦公室走。
推開門的時候秦山正趴桌上揉太陽穴，擡頭看見他，嘴角抽了一下。
“又怎麼了？”
“隊長，我要查我媽的案子。”
秦山坐直了。
“局長說了讓專案組……”
“專案組查不了。”林川把兩手撐在秦山桌麵上，身子往前傾。“教授在局裡有眼線，專案組裡的人他認不認識我不知道，但安全屋那兩個便衣裡麵有他的人，這是他自己說的。”
秦山的臉黑了一度。
“他在你麵前承認的？”
“對，天橋上說的，原話是執行保護令的人裡有他的眼睛。”
秦山拳頭砸在桌上，茶杯跳起來灑了一灘。
“這幫王八蛋到底滲透了多少人？！”
林川沒回答這個問題。
“隊長，我不要獎章，不要榮譽，不要特殊待遇，我隻要一樣東西。”
“什麼。”
“自由。”
林川直起身子，兩手插回口袋，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眼底的東西不一樣了。
“從今天開始，我查什麼案子不需要報備，見什麼人不需要審批，去什麼地方不需要通知任何人，包括你。”
秦山盯著他看了五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
“脫離組織單幹，出了事沒人撈你。”
“出了事我自己兜著。”
秦山慢慢靠進椅背裡，兩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林川，你變了。”
林川歪了下嘴角。
“沒變，就是想通了一件事。”
“什麼事？”
“跟瘋子下棋，守規矩的那個永遠是輸家。”
秦山沒說話，辦公室裡隻剩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過了很久，秦山從抽屜裡翻出一把車鑰匙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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