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六點半，秦山穿著防彈背心站在集結點，臉上的表情跟吞了蒼蠅似的。
二十個便衣刑警在他身後列隊，每人標配耳麥和對講機，陣仗擺得比年底大掃黑還唬人。
林川靠在路邊的帕薩特車門上，手裡捏著對講機，沖秦山比了個OK。
“隊長，記住，動靜越大越好，最好讓隔壁緝毒總隊都能聽見風聲。”
秦山拽了拽防彈背心的肩帶。
“你他媽站著說話不腰疼，丟人的又不是你。(ꐦO‸O)”
“我在後方指揮，精神上跟你同在。”
秦山沖他豎了根中指，轉身招呼隊伍上車。
七輛警車浩浩蕩蕩開出市局大院，警燈沒開，但動靜一點沒小。
碼頭方向。
林川目送車隊消失在路口，收起對講機回到會議室。
韓冰已經在裡麵等著了，電腦屏幕上是星辰物流的工商註冊信息。
“GPS數據調取的申請批下來了。”韓冰把一份蓋了章的文件遞過來。“周揚說介麵今天下午能開放。”
“好。”林川接過文件掃了一眼。“秦山那邊大概要演八個小時。”
“八小時？”韓冰挑了下眉。“蹲八小時？”
“對，時間短了不真實。”林川坐下來打開電腦。“真正的收網蹲守至少六到十個小時，我們得讓整個過程看起來跟真的一模一樣。”
韓冰靠在椅背上。
“秦隊那脾氣，八小時不幹活光蹲著，怕是能把碼頭欄杆啃了。”(ꐦ°д°)
“所以我給他帶了兩份盒飯和一壺茶。”林川頭也不擡地敲著鍵盤。“夠他撐到下午了。”
中午十二點，對講機響了一聲。
秦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火氣。
“林川，碼頭的海風吹得老子腦殼疼，你到底讓我蹲到幾點？”
“下午三點撤。”
“三點？！老子褲襠都快被這破馬紮磨穿了！”
“隊長，忍忍，革命尚未成功。”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極其不雅的罵街，然後信號斷了。
韓冰在旁邊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林川把對講機扔桌上，繼續看屏幕上的數據。
下午三點十二分，秦山帶隊“鎩羽而歸”。
消息通過市局內部OA係統正式存檔，標題寫得中規中矩：重案支隊協助緝毒專項行動，東港碼頭布控未獲有效線索，行動暫時終止。
林川看著這條存檔點了點頭。
蝰蛇在市局有沒有眼線不好說，但OA係統的通報所有在編人員都能看到。
消息會傳出去的。
下午四點，秦山摔開會議室的門走進來。
兩條褲腿上全是灰，臉曬得發紅，頭髮被海風吹成雞窩狀。
他把防彈背心往桌上一摔，瞪著林川。
“完了？戲演完了？”
“完了，精彩絕倫，影帝級表演。”
“影帝你個頭。”秦山一屁股坐進椅子裡。“二十個兄弟跟著我在碼頭吹了一天風，下麵人都用那種眼神看我，你知不知道什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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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眼神？”
“就那種……覺得支隊長是個棒槌，隊長也跟著一起犯傻的眼神。”
林川從抽屜裡摸出一個油紙包，扔到秦山麵前。
“精神損失費。”
秦山瞅了一眼。
“什麼玩意兒？”
“鹵牛肉，老城區那家的，排了半小時隊。”
秦山把油紙包撕開，牛肉的醬香味散出來。
他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話。
“下次再讓老子丟人，鹵牛肉換成茅台。”
“等蝰蛇落網，請你喝一箱。”
秦山嚼著牛肉沒吭聲。
林川轉向韓冰。
“GPS數據呢？”
“剛開放介麵，數據量比較大，還在跑。”韓冰刷新了一下屏幕。“星辰物流名下登記的冷鏈車一共三十七輛，過去三年的GPS軌跡全部調出來了，但要做異常路徑分析，得再跑兩個小時。”
“不急。”林川靠回椅子裡。“蝰蛇不會今天就加大出貨量，他得先確認消息，再做決策，最快也要兩到三天。”
秦山把牛肉咽下去，舔了舔手指。
“那這兩三天我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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