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腿。
“叔叔別帶走爸爸！求你了叔叔！今天是我生日！”
林川低頭。
那雙眼睛含著淚，鼻頭紅紅的，嘴巴一癟一癟地往下撇。
她的手指上全是奶油，蹭了林川一褲腿。
整個客廳亂成一鍋粥，王秀芬在哭，小女孩在喊，桌上三層蛋糕的蠟燭還在燒，蠟油順著蝴蝶結往下流。
隻有劉長河不吵不鬧。
他站在秦山旁邊，微微偏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浮出一個極淡的笑。
“乖，聽話。”
林川把視線從小女孩臉上移開，蹲下來，跟她平視。
“你爸爸要去一個地方反省。”
說完他站起來，把褲腿上的奶油蹭了蹭，轉身朝門口走。
沒回頭。
走出單元樓大門的時候，林川聽見十七樓的窗戶裡還在傳來小女孩的哭聲，隔著十幾層樓，細的，像小貓叫。
劉長河被塞進後座。
車門關上之前，林川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坐在後座上，手銬卡在背後，姿勢很不舒服，但他在笑。
不是嘲諷，不是不屑。
是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林支隊是吧。”劉長河歪著頭看他。“我有個問題。”
林川沒應聲。
“你選今天來，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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