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把保溫杯擰緊揣進兜裡的時候，林川已經走到電梯口了。
“等等。”
林川按住電梯按鈕回頭。
秦山站在走廊那頭，下午的光從窗戶打過來，把他的表情切成一半亮一半暗。
“抓劉長河，什麼時候動？”
“周六。”
“為什麼是周六？”
林川把手從電梯按鈕上鬆開，門合上了，他也沒進去。
“韓冰跟了他兩個禮拜，每周六雷打不動下午三點回家，因為他閨女周六下午放學早。”
秦山眉毛擰了一下。
“家裡抓？”
“家裡抓。”
“為什麼不在公司或者路上動手？”
“因為這周六是他閨女的八歲生日。”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秦山把保溫杯又從兜裡掏出來，擰開蓋子喝了口水，擰上，塞回去。
“你確定他會在家？”
“一百個加班的理由都擋不住一個女兒的生日蛋糕。”林川重新按了電梯。“這種人越是在外麵幹臟活，越要在家裡扮完美父親，不來才見鬼了。”
電梯到了，門開了。
林川跨進去之前扔了句話。
“周六下午四點，六個人，夠了。”
門合上。
秦山盯著那扇銀色的電梯門看了幾秒，低頭罵了聲。
“選人家孩子生日那天動手，你小子心夠硬的。”
可他也知道，這是最穩的方案。
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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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四十八分，兩輛沒有標識的黑色帕薩特停在翠湖花園小區的地下車庫。
林川從副駕下來，拉了下夾克拉鏈，防彈背心的輪廓被衣服遮得嚴嚴實實。
秦山從後麵那輛車出來，張宇趙陽跟在身後，加上另一輛車裡的李明和韓冰，一共六個。
“幾樓？”
“十七樓，1702。”韓冰把手機揣進口袋。“半小時前物業那邊確認過，劉長河三點十分到的家，手裡拎著個三層蛋糕盒。(˘w˘)”
林川往電梯方向走，邊走邊說。
“進門之後不許大喊大叫，客廳裡有小孩。”
秦山在後麵哼了聲。
“你當我是土匪啊。”
“你那嗓門不提醒一下，真會把人家孩子嚇尿。”
電梯到了十七樓。
1702在走廊盡頭。
還沒走到門口，林川就聽見了。
生日歌。
從門縫裡傳出來的，女人和小女孩的聲音混在一起，唱得跑調但是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林川在門前站住了。
身後五個人也站住了，沒一個出聲的。
歌唱完了，裡麵傳來小女孩拍手的聲音，然後是一個男人的笑聲。
“來，公主殿下，閉眼許願。”
“爸爸我要許三個願望。”
“三個太貪心了吧，最多兩個。”
“那我要兩個半。”
“好好，兩個半，你說了算。”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天花闆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秦山站在林川左後方，嘴唇抿成一條線。
張宇和趙陽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林川看了眼手錶。
四點整。
他擡起右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
裡麵的笑聲停了一拍，然後是拖鞋啪嗒啪嗒走過來的聲音。
門開了。
開門的是劉長河的老婆王秀芬，四十齣頭，圍著碎花圍裙。
她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他身後站著的五個人，臉上的笑還沒完全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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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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