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海藍展館的結案報告摔進文件筐裡，簽字筆順手一扔。
孫維和安保隊長陳國強的口供已經錄完了，三個億的項鏈物歸原主，保險公司那邊撤了報案，蘇婉清哭哭啼啼打了三通感謝電話過來。
完事了。
他把南山公館的資料從桌上拿起來看了兩秒，又塞回抽屜最裡層。
三天後的事，三天後再說。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踹開了。
“林川！”
秦山的大嗓門比人先到。
“省廳給咱們派人了。”
林川擡頭。
秦山身後跟著個女人。
嘶。
消毒噴霧的酒精味兒瞬間蓋過了辦公室裡的煙味和速食麵味。
“周若彤，首席法醫。”秦山往旁邊讓了一步，用保溫杯指了指那女人。“省廳直接點名下派的，以後跟咱們支隊搭班。”
周若彤收起噴霧瓶揣回兜裡，視線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
煙灰缸裡堆著七八個煙頭，垃圾桶旁邊倒著兩個空泡麵桶，窗台上擺著三罐沒喝完的可樂。
她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但那個表情比說什麼都清楚。
林川往椅背上一靠，兩隻手交叉枕在腦後，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周法醫。”
“嗯。”
“重案組不養潔癖。”
辦公室安靜了一拍。
秦山端起保溫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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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彤轉過頭看著林川，表情沒什麼變化。
“靠野路子猜謎的刑警，也破不了細胞學病變。”
林川嘴角動了一下。
“喲。”
秦山的保溫杯蓋子擰得嘎吱響，趕緊往中間插了一腳。
“行了行了，都是一個隊的，別一見麵就掐。(ꐦ°w°)”
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老劉探進來半個腦袋，手裡捏著張紙，臉上的表情像吃了個蒼蠅。
“支隊，有個事兒，不知道該不該報。”
“說。”
老劉把那張紙遞過來。
“民政局轉過來的，說是城郊那個夕陽紅高端養老院，連著三個月死了五個老人，都是心臟衰竭。”
林川沒接。
“心臟衰竭找我幹嘛，又不是刑事案件。”
“本來確實不歸咱們管。”老劉摸了摸後腦勺。“但其中一個死者的兒子是個律師，姓方，把投訴信從街道辦寫到民政局，從民政局寫到衛健委，從衛健委又捅到了分局。”
林川歪了下腦袋。
“圖什麼？”
“他說他媽死之前三天給家裡打了通電話，就一句話。”
老劉頓了一拍，壓低聲音。
“粥裡有東西。”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周若彤原本靠在門框上整理東西，聽到這話手指停住了。
秦山擰著眉頭說道。
“醫院開的死亡證明呢？”
“五份全是自然病逝，心臟慢性功能衰竭。”老劉攤了攤手。“派出所那邊也去看了，說養老院的住院記錄和用藥清單都對得上，沒有明顯疑點。”
秦山把紙遞給林川。
“你看呢？”
林川這才伸手接過來。
A4紙上印著五個人的名字，年齡從72到86不等，死亡時間分佈在過去三個月內。
他的視線在紙麵上停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往後一仰，把紙舉高了些，湊到檯燈底下。
“隊長。”
“怎麼了？”
“你看看這五個人的發病時間。”
秦山湊過來。
第一位，三月七號，周二，淩晨兩點十五分。
第二位，四月四號，周二，淩晨三點零二分。
第三位，四月二十五號，周二，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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