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川把碗遞過去。
“碗底釉麵上的劃痕你看一下，不是正常使用磨損，是硬質瓷勺反覆碾壓造成的刮傷。”
周若彤接過碗，從箱子裡拿出放大鏡湊近看了五秒。
她的呼吸節奏變了一拍。
“確實是研磨痕跡，方向一緻，施力均勻。”
“碗底縫隙裡應該還有殘留物。”林川把手揣回兜裡。
“我賭一包薄荷糖，殘留成分裡有苯二氮卓類的東西，或者類似的中樞神經抑製藥物。(ꐦ•w•)”
周若彤把碗裝進證物袋裡封好，摘下手套站起來。
“苯二氮卓類如果長期超量服用，對有心臟基礎病的高齡患者來說……”
“相當於慢性謀殺。”
林川替她把話說完了。
“每周一次，淩晨兩到四點，正好是護工交接班和老人深睡的時間窗口，藥效疊加心臟負擔，死亡看起來就是自然衰竭。”
門被推開了。
趙東來的腦袋探進來。
“林支隊，問完了嗎？我們這邊三點半還有個家屬接待會要……”
他看到了林川手裡拎著的證物袋。
“這，這是什麼？從哪拿的？”
林川沒答他的話，視線越過趙東來往走廊裡掃。
走廊盡頭的護士站旁邊站著四五個穿淺藍色製服的女護工，有的在翻記錄本，有的在聊天，表情都很鬆弛。
其中一個。
個子不高，馬尾辮，看著二十齣頭，站在最靠牆的位置。
她的雙手戴著一副白色塑膠手套。
隻有她戴著。
其他人都沒有。
林川的視線在那雙手套上停了兩秒。
趙東來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方向，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那是我侄女，林曉園，在我們院做誌願服務的，她性格靦腆但是對老人特別好，家屬們都誇她是我們院最……”
“趙院長。”
林川轉過身麵對他，兩手插兜。
“你侄女在你這兒做誌願者多久了？”
“三，三年多了吧，從大學起就……”
“每周排班表拿給我看。”
趙東來吞了口口水。
“林支隊，這個是不是有點，我是說她就是個誌願者，跟這個案子……”
“趙院長。”林川歪了下腦袋。
“我說的是每周排班表，不是問你意見。(ꐦ˘w˘)”
趙東來的嘴巴張了兩回，回頭看了眼走廊盡頭自己侄女的方向，又轉回來看林川。
額頭上的汗已經開始冒了。
秦山的大手拍在他肩上，力道不輕。
“趙院長，配合調查，別為難我們。”
趙東來點了點頭，腳步有點飄地往護士站方向走。
林川沒跟過去。
他靠在504房門框上，視線穿過整條走廊，落在那個戴著白色塑膠手套的年輕女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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