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園被秦山和張宇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走，腳步踉蹌。
走到餐廳門口的時候，她突然扭過頭，沖林川尖叫起來。
“那些子女一年都不到現場看一次！他們等死還不如把房子給我！”
走廊裡幾個護工都縮著脖子往後退。
秦山皺著眉頭想捂她的嘴，林曉園猛地掙了一下，繼續喊。
“我比他們親！我照顧了三年！憑什麼便宜那些王八蛋！(ꐦ°᷄д°᷅)”
林川站在台階上沒動。
他等林曉園喊完了最後一句，才慢慢開口。
“你不是為了讓他們好走。”
“你隻為了那一平米八萬塊的房產證。”
林曉園的嘴巴張了一下，沒再出聲。
秦山把人往警車方向一推。
“走吧，審訊室再慢慢喊。”
車門關上，警車駛出養老院大門。
林川轉過身，周若彤正在收拾證物袋。
老劉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遝簽字單。
“支隊，藥房領葯記錄全在這兒了，每周二晚上十一點到淩晨兩點之間，林曉園簽字領走的氟硝西泮片數量是正常老人用量的四倍。”
林川接過來翻了兩頁，往文件夾裡一塞。
“夠了，帶回去歸檔。”
他掃了眼餐廳裡還沒散的幾個護工，都低著頭不敢看他。
“韓冰。”
“在。”
“後續交接你跟老劉負責，五個死者家屬的聯繫方式全部整理出來，明天下午統一通知來局裡辦手續。”
韓冰點頭記下。
林川推開養老院的玻璃門往外走，周若彤跟在後麵。
車停在地下車庫，林川拉開駕駛位的門，周若彤坐副駕。
車裡安靜了大概十秒。
“林支隊。”
“嗯？”
“你剛才那句話說得挺對的。”
周若彤側過頭看他。
“她從頭到尾都沒掉過一滴真眼淚。”
林川發動車子，倒車出庫。
“演技再好也是演的，破綻藏在細節裡。”
周若彤沒再說話，靠回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次日下午三點。
市局四樓接待室擠滿了人。
五個死者的家屬坐在沙發上，有的在抹眼淚，有的在跟律師小聲嘀咕什麼。
林川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了兩眼。
吳鳳仙的兒子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拿著個公文包，正跟旁邊的女律師討論遺產分割比例。
張國棟的女兒捏著紙巾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但眼睛一直盯著桌上那份房產評估報告。
秦山端著保溫杯從走廊那頭過來。
“都到齊了，你要不要進去說兩句？”
林川搖頭。
“不用，韓冰會處理。”
秦山瞥了眼玻璃門裡麵那幾張臉，哼了一聲。
“這幫人哭得比誰都響，其實急著打聽遺贈協議被廢止後的賣房分配。”
林川把手揣回兜裡。
“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個屁。”秦山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老人活著的時候一年見不著一麵，死了倒是跑得比誰都快。”
林川沒接這茬。
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
“隊長，我下午請半天假。”
秦山愣了一拍。
“去哪兒？”
“辦點私事。”
電梯門開了，林川邁進去按了一樓。
秦山看著電梯門關上，摸了摸後腦勺。
這小子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下午五點。
林川出現在城南公證處。
前台小姑娘擡頭看見他胸前的證件，嚇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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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警官好，請問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林川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列印好的文件放在檯麵上。
“捐贈合同公證，現在能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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