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九門的考題被人換了餘順用藥鏟挑開屍體衣襟，火藥紙包露出半形。
紙麵刷過防潮油，封口印著一排黑色洋文。
楚非將火把移近。
字母下方還有編號。
C17。
喬生問道：“你認得？”
“無名墓的黑棺下麵也有這種編號。”
“一個數？”
“那口棺是C09，屍體腳牌從一排到二十七。”
杜魁靠在磚邊。
“洋人的貨物都有編號，撞上了不稀奇。”
“棺材編號，火藥編號，連裝屍體的地方都沾著同一家木屑。”
楚非用刀尖挑起紙角。
“再說巧合，得先把眼睛挖了。”
餘順盯著防潮紙。
“遠東會社？”
“至少這批東西經了他們的手。”
喬生把兩張圖鋪到地上。
“九門兩日前才定下我們入墓，會社怎麼提前把屍體送進來？”
“他們不用知道是誰來。”
楚非指向假圖延伸的側道。
“隻要有人取地圖，就會順著這條路往裡走。”
杜魁擡腳踩住圖角。
“走進去才知道後麵有什麼。”
“後麵有什麼都不走。”
楚非收起短槍管。
“原任務作廢，回墓門發信號。”
杜魁擋在洞口。
“空手出去，試金墓算失敗。”
“那就失敗。”
“你能拍拍屁股走，我們三個呢？”
“你們已經發現地圖被換，帶著火藥編號和假圖出去，九門要罰，先讓他們解釋誰進過墓。”
“解釋值幾條命？”
“總比拿三條命替他們驗證強。”
杜魁指向自己。
“老子用不著你替我算。”
“那便自己選。”
楚非讓開側道。
“想往裡走，現在走，公用水和繩子留下。”
杜魁看向喬生。
“你跟誰？”
“先出去。”
“餘順？”
餘順擡手摸了摸藏在腰帶裡的半截引線。
“火藥紙包是後來放的，接應隊未必知道，出去示警更穩。”
“兩個孬種。”
杜魁彎腰抓起半張假圖。
喬生要攔，被楚非擡臂擋住。
“讓他走。”
“他拿著證物。”
“假圖還有紙邊和墨樣，夠查。”
杜魁已經鑽進側洞，回頭看了三人一眼。
“等老子把完整圖帶出去，你們連罰都沒資格認。”
“活著再吹。”
腳步沿斜道遠去，很快被牆壁吞沒。
喬生盯著洞口。
“真不追？”
“追上以後呢？”
“奪圖，把他帶回來。”
“他肯回來，剛才就不會走。”
楚非取過餘順的葯鏟。
“先拆火藥。”
餘順護住工具。
“剛才說不碰屍體。”
“取證以後得示警，原信號彈的葯隻能亮一次，墓外若有人動過接應，我們要讓張日山看出情況不對。”
“你想加藥？”
“加一小包，打兩響。”
喬生取出分到手的原裝火藥。
“銅殼在餘順那裡，引線也在。”
餘順仍沒遞。
“屍體裡的葯若受潮，裝進去會啞。”
“先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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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非從紙包邊緣刮下幾粒黑粉，放在石片上。
火把靠近，黑粉迅速燃盡，隻留一小圈白灰。
“硝和炭配得足，沒受潮。”
“裝多少？”
“三分之一。”
餘順把銅殼拿出來。
“放多了會傷槍管。”
“所以不全裝。”
三人退回墓道，將火藥紙包從屍體肋下慢慢抽出。
銅絲另一頭連著一枚撞針，針尖距離火帽隻剩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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