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左側轉來。
槍口還沒對正，人已經被同伴擋住。
“讓開。”
“你先別開槍。”
楚非推著俘虜向前沖了兩步，身體剛出石闆，肺裡殘留的煙便逼出一陣咳嗽。
第二名槍手聽準位置，槍托先從側麵砸來。
楚非擡臂擋住，前臂立刻發麻。
撬棍脫手。
對方趁機退開，槍口抵向他腹部。
楚非撞進那人懷裡，左手托住槍管向上送，右肘頂中喉結。
槍聲擦著耳側穿過樹葉。
第一名槍手剛拔出腰間短刀，楚非轉身將步槍護木砸在他臉上。
人倒進河溝。
第二名槍手還想搶槍，手腕被槍帶纏住。
楚非膝蓋壓上胸口，奪過步槍。
槍身入手的那一刻，掌心自己找到了護木最穩的位置。
來不及細想。
樹林深處傳來第三次槍響。
胸口沒有中彈。
右側後背先被撞開一團血，子彈斜穿肺葉，從鎖骨下方鑽出。
楚非撲倒在河溝邊，手中步槍脫落。
每次吸氣，傷口裡都在冒血。
第三名槍手躲在鬆樹後，再次拉栓。
河溝裡的蘆葦動了。
餘順剛爬出來，半個身體還露在泥裡。
楚非抓起地上的短刀，朝樹林方向擲去。
刀沒碰到人，撞在樹榦上。
第三名槍手的槍口轉了回來。
這點動靜已經夠了。
楚非翻身滾進低坡，抓起第二名槍手的衣領，將人推向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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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本能往回縮。
第三槍打穿了他的肩膀。
“自己人。”
慘叫傳開。
楚非借著這段空隙，朝反方向爬出兩步。
肺裡的血湧進喉嚨，手掌再也撐不住地麵。
紅線從林間穿出，纏住第三名槍手的槍管。
槍口被拉向樹側。
子彈打進泥中。
幾隻紙人貼著樹根爬上槍手褲腿。
他擡腳去踩，紅衣已經越過河溝。
嶽綺羅抓住槍管，短刀切過手背。
槍手鬆開步槍，轉身鑽進樹林。
紙人追出十餘步，接連被軍靴踏碎。
嶽綺羅沒有再追。
楚非趴在坡下，右手還朝排水口方向伸著。
她跪到身邊，將人翻進懷裡。
“楚非，看著我。”
血從嘴角流到下頜。
楚非擡了兩次眼皮，視線才落到她臉上。
“河溝。”
“他們出去了。”
“幾個？”
“三個。”
“看清了？”
“杜魁被喬生背著，餘順跟在後麵，都活著。”
嶽綺羅按住他胸前傷口，血從指縫裡往外湧。
“你不許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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