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第二次死在槍口下“杜魁，進去。”
楚非托住杜魁傷腿，將人塞進排水洞。
洞壁寬不過兩尺，濕泥貼住肩背，右腳稍動便會撞上磚角。
杜魁抓住洞外石沿。
“我出去以後怎麼接人？”
“河溝邊有蘆葦，折三根鋪在洞口，喬生看見便知道外麵安全。”
“要是外麵也有槍呢？”
“聽水聲，往下遊爬，別擡頭。”
杜魁咬住衣袖，雙臂拖著身體向外挪。
傷腳擦過洞壁，血留在濕泥上。
爬出一丈，前方終於傳來水響。
“見光了。”
“別喊，接著爬。”
杜魁的聲音消失在洞外。
片刻後，三根蘆葦從洞口探了進來。
喬生解下背包。
“餘順先走。”
餘順仍站在石梯上，碎磚不斷敲擊出口石闆。
每響一次，槍口便轉動一次。
“我留下，你跟楚非出去。”
喬生抓住他的腰帶。
“你拿什麼留？”
“上麵的人要活口，我能拖一陣。”
楚非把喬生推進排水洞。
“少替他安排，先爬。”
喬生撐住洞壁。
“你真打算一個人走正口？”
“河溝離石闆不到兩丈，我出去以後引他們往山路追。”
“中了槍呢？”
“槍道拆了七根撞針。”
楚非拍了拍衣袋。
“總能廢掉一支。”
喬生看著那排石梯。
“你若再死一次，還能醒嗎？”
“先管活著的人。”
洞外蘆葦動了兩次。
杜魁已經在催。
楚非擡腳踢在喬生鞋底。
“爬。”
喬生鑽進洞內，臨走前將撬棍留在地上。
“你欠我一條命，出去記得還。”
“賬太多，排隊。”
濕泥吞掉喬生的身影。
餘順停止敲磚，轉身走下石梯。
“他們兩個走了，我留下。”
“下來。”
“你聽不懂？”
“聽得懂，所以讓你下來。”
楚非扯住主繩，將餘順從第十四級拽迴轉台。
“他們要的人是我，你敲到天亮也換不了。”
“我能開出口。”
“開了便挨槍。”
“這回我自己選。”
“你先前也這麼說。”
餘順抓著繩索的手鬆了一下。
楚非將他推到排水洞前。
“留退路是你自己選，偷鑰匙是你自己選，把我交出去也是你自己選。”
“現在想死，便能把前三筆抹掉？”
餘順沒有進去。
“我娘還在他們手裡。”
“所以更得活著找她。”
“若他們已經殺了呢？”
“那就活著認屍，活著報仇。”
楚非一腳踩住他小腿，將人壓進洞口。
“死在這裡最省事，賬不用還，口供不用說，連你娘都能推給別人管。”
餘順臉貼著濕泥，呼吸堵在喉間。
“你為什麼還肯救我？”
“我沒肯原諒你。”
楚非把葯袋塞進他懷裡。
“出去以後，張日山問什麼答什麼，少半個字，我親自把你送回牢裡。”
餘順撐住洞壁。
“你能活著回來？”
“關你什麼事？”
“我得找誰還賬？”
“先欠著。”
楚非擡腳踹中他鞋底。
餘順被推進排水洞，泥水立刻灌進袖口。
爬出半丈，他回過頭。
洞口隻剩楚非半張臉。
“那封信還有一句。”
“說。”
“他們要你的心，屍體壞了也行，隻要心完整。”
楚非摸了一下胸前舊疤。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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