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送信地點，也認出會社的翻譯，活口比屍體值錢，這是楚非留下他的原因。”
“所以我沒有殺餘順。”
“你去過偏院？”
“看了一眼。”
張日山沒有追問那一眼做了什麼。
餘順還能寫口供，至少手沒斷。
第十四個時辰，蘇禾再次檢查傷口。
縫線沒有滲血。
死去的身體也不該滲血。
“再過兩個時辰，我必須上報霍家。”
嶽綺羅握住楚非冰涼的手。
“你可以試試。”
“我若失蹤，霍家照樣會查。”
“那便把霍家來的人一起留下。”
蘇禾收起聽筒。
“你守著他，是因為他上次活過？”
“嗯。”
“若這次醒不過來呢？”
紙人從桌角落下。
嶽綺羅沒有去撿。
“他答應過。”
“死人不守約。”
“他敢不守，我便把魂找回來。”
第十六個時辰剛過，窗外換崗的腳步停了一次。
張日山推門進來，腰間帶著從墓外繳回的手槍。
蘇禾正要記錄時辰，筆尖忽然劃破紙麵。
床上那具身體動了一下。
先是右手。
接著，胸腔向上擡起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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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綺羅掌下傳來第一聲心跳。
間隔漫長。
第二聲跟著撞上來。
蘇禾抓起聽筒貼向胸口。
“退開，讓我聽。”
“別碰。”
嶽綺羅推開她的手，俯身盯住楚非。
“睜眼。”
眼皮動了兩次。
喉結隨呼吸滾動，肺部傷口牽得身體向內收緊。
楚非睜開眼，最先看見貼在眼前的紅色衣領。
再往上，是嶽綺羅沒有笑的臉。
“認得我嗎？”
“手拿開。”
“先回答。”
“嶽綺羅。”
她仍按著胸口。
“第一眼看的是誰？”
“你擋這麼近，我還能看誰？”
嶽綺羅左側唇角終於擡起。
楚非越過她肩膀，看向門邊。
“喬生他們呢？”
“活著。”
張日山走到床尾。
“杜魁已經接骨，喬生守在偏院，餘順交了第一份口供。”
楚非閉眼喘了兩口氣。
“別放餘順走。”
“他也沒打算走。”
“王紹武？”
“軍械庫少了八支步槍，批號與槍道一緻，剩下的證據還在查。”
“地圖呢？”
“齊鐵嘴拿去補了。”
問完這些，楚非才看見床邊的蘇禾。
“她是誰？”
“蘇禾，醫生。”
張日山將手槍解下，連槍套放到桌邊。
“她替你縫的傷。”
楚非摸到前胸繃帶。
指尖剛碰上去，耳邊響起冰冷提示。
【第二次復活完成】
【死亡原因：槍傷及失血】
【獲得：初級槍械直覺】
【代價抽取完成：大學好友麵容】
楚非的手從繃帶上滑落。
蘇禾以為傷口疼，伸手去扶。
“別起身，右肺還沒恢復。”
他沒有聽見後半句。
大學宿舍的鐵架床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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