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槍會認手，人得認名字“那就把位置換回來。”
楚非扣住嶽綺羅手腕，將人從左側拉到右邊，肺口牽出一陣鈍痛，剛縫好的傷處又滲出血。
嶽綺羅沒有掙開。
“換個位置，動作便不算他的了？”
“算誰的，我自己查。”
楚非靠回床沿，伸手指向桌上的手槍。
“張日山，拿紙筆，把剛才的事記下來。”
張日山沒有動。
“記什麼？”
“聽見槍聲以後，我先接槍，推保險，把她拉到左側，再找窗口。”
“還有握槍姿勢。”
嶽綺羅擡起楚非右手。
“虎口貼緊槍背，食指沒有碰扳機，張顯宗也是這樣。”
楚非把手抽回來。
“寫上。”
張日山取過蘇禾留下的病歷紙，鋼筆懸在紙麵。
“誰教你這麼記？”
“沒人教。”
楚非摸著胸前狗牌。
“以後再有不屬於我的動作，發生時辰，觸發原因，旁邊有誰，全記清楚。”
“你打算拿這些記錄做什麼？”
“分人。”
“若分不出來呢？”
“至少知道哪一步開始不對。”
張日山看著床邊的人，筆尖落了下去。
復活秘密尚未查清，楚非已經先給自己建了一份審訊檔案，審的還是自己。
這樣的人不好管。
也沒那麼容易被一把槍收買。
“墓外繳了三支手槍，兩支有警備營編號，這支沒有。”
張日山從桌上拿起槍，退出彈匣，又重新裝了回去。
“敢接嗎？”
“你拿槍試我？”
“你剛得到一份本事，總要看看值多少。”
“拿走。”
“怕了？”
“怕自己用順手。”
張日山將槍托朝前遞出。
“隻看，不開槍。”
楚非盯了片刻，還是接住。
槍柄剛貼進掌心，拇指已經推過保險，食指擦過套筒右側，隨後按下彈匣扣。
一連串動作沒有停頓。
彈匣退出半寸，被掌根托住。
楚非低頭看了一眼。
“六發。”
張日山把剩餘子彈倒在掌中。
六枚。
“你沒數。”
“重量少了一發。”
“這支槍滿彈七發，槍膛裡還能留一發。”
“槍膛是空的。”
“又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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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彈鉤沒掛住。”
話出口，楚非將槍放到床上，手掌跟著收回，槍身碰在木闆上，發出一聲輕響。
嶽綺羅拿起手槍，照著他方才的位置看了兩遍。
“張顯宗也會先看這裡。”
“別叫。”
“我叫誰？”
“別拿他的名字套我的動作。”
“槍是他會的，動作也是他留下的。”
嶽綺羅把彈匣推回槍柄。
“你拿到好處時，怎麼不嫌棄？”
楚非擡眼。
“這算好處？”
“墓外若沒有這雙手，你已經被人挖走心了。”
“會開槍能救命，救完以後，扣扳機的是誰？”
“你。”
“若哪天不是呢？”
屋裡沒人接話。
張日山停筆看向他。
九門見過為了本事不要命的人，也見過為了秘密殺光知情者的人，楚非卻把送到手裡的本事當成毒，先找容器封住，再計算毒性發作的時辰。
“記錄再加一條。”
楚非指著床上的槍。
“碰到製式手槍以後，能判斷餘彈，能檢查槍膛，動作先於記憶。”
張日山補完最後一行。
“還有嗎？”
“剛才把嶽綺羅拉到左邊。”
“這一條已經記了。”
“單獨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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