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三個人，一個沒丟“我要見喬生他們。”
楚非撐住床沿，剛穿上一隻鞋，胸前紗布便洇出新血。
張日山擋在門口。
“醫生讓你躺三日。”
“人是從墓裡跟我出來的，我得親眼看。”
“他們待會兒要去議事廳錄口供。”
“那就一起去。”
“你這個樣子，走不到前院。”
楚非把另一隻鞋套上。
“張府有擔架嗎？”
半個時辰後，兩名親兵把擔架擡進九門議事廳。
楚非掀開蓋在身上的薄毯，先看見喬生。
右側肋骨纏著布，站得還算穩。
餘順靠在門邊，腳腕包著夾闆，雙手鎖在身前。
杜魁最慘，傷腿從腳踝一直裹到膝下，人坐在木椅上，嘴卻沒閑著。
“擡得再慢些，老子腿都長好了。”
喬生轉頭便罵。
“你一路罵回來，大夫沒把嘴縫上，算他心善。”
杜魁看見楚非坐起，話停了一拍。
“你真活了？”
“讓你失望了。”
“老子還欠你一條命，失望個屁。”
楚非又看向喬生。
“肋骨怎麼樣？”
“沒斷，養幾日便能動。”
“餘順呢？”
餘順擡起被鎖住的手。
“等著認罰。”
“我問腿。”
“皮肉傷，骨頭沒斷。”
楚非靠回擔架。
“三個人都在，開始吧。”
張啟山坐在上首，黑手套放在桌邊，拇指沿著扳指轉過半圈。
半截李坐在左側，目光先落在殘圖上，又落回餘順手腕的鐵鎖。
二月紅坐得離楚非最近，藥箱放在腳邊。
“從地圖被換開始說。”
張啟山沒有問誰先來。
喬生向前一步。
“進墓前拿到的地圖標錯了吊屍位置，楚非在第一道墓牆後找到真圖，真圖隻畫了七成，出口那一角後來又被落石碾爛。”
“接應呢？”
“原定接應一人沒來。”
“誰發現外麵換了人？”
“嶽姑娘先發現暗哨，餘順後來承認，寫信的人早告訴他，出口有兩隊槍手。”
張啟山轉向餘順。
“紙條。”
餘順從衣襟裡取出一張折了四道的黃紙。
親兵接過，送到桌麵。
紙上隻有路線，藥名和一句交人條件，末尾沒有落款，右下角沾著半枚藍色印泥。
“誰給的？”
“城南濟安藥鋪後門，一個戴灰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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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幾次？”
“兩次。”
“認得出來？”
“認得。”
“誰替你母親看病？”
“外國會社的翻譯帶去洋醫院，檔案留在他們手裡。”
張啟山拿起紙條，對著窗光看過背麵。
“你信了？”
餘順喉結動了一次。
“信了一半。”
杜魁在旁邊啐道：“信一半便敢割繩，再多信半句，你是不是連我們一塊埋了？”
“是我搶了主繩，拿了地圖，還用落石封了石梯。”
餘順沒有躲。
“我願按盤口規矩受罰，偷葯的罪也認，但我娘若還活著，求佛爺先讓人查她的下落。”
半截李敲了敲椅子扶手。
“賣隊，斷退路，照規矩該廢一隻手，再逐出盤口。”
餘順把鎖住的雙手放到桌沿。
“行。”
楚非看向他。
“你認得倒痛快。”
“墓裡欠下的賬，總得有人收。”
“別急著裝好漢，你的口供少一個字，刑便往後加一筆。”
餘順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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