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沈墨整個人紮進了“科研”裡。
香皂接著失敗。
但每失敗一次，他就調整一個變數。
第三鍋鹼少了點。
第四鍋攪拌時間拉長了一倍。
第五鍋換了豬油和植物油的配比……
林修遠每天來看他，桌上永遠多一坨新的失敗品。
“今天這個怎麼樣？”林修遠指著一塊顏色還算均勻的。
沈墨拿起來看了看：
“表麵還行，不夠硬，一捏就變形。鹼化反應不徹底。”
“……什麼叫鹼化反應不徹底？”
“就是油和鹼沒完全反應完。”沈墨把失敗品放下，“不過我有感覺，快了。”
林修遠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覺得有點好笑。
堂堂翰林待詔，皇帝親口召進京的人，天天趴在小竈台前跟豬油和石鹼較勁。
傳出去誰信？
第六鍋。
沈墨放慢了攪拌速度，火候控得比前幾次都仔細。
石鹼溶液緩緩倒進加熱過的油脂裡，木勺不緊不慢地攪。
一下，兩下……
油脂漸漸變白，變稠，最後像麵糊一樣掛在勺子上。
沈墨眼睛一亮。
這個狀態對了！
他把麵糊倒進準備好的小木盒裡，壓實，蓋上一塊布。
“別動。晾兩天。”
來福蹲在旁邊看了半天：
“少爺，這個……能成嗎？”
“看著像。”沈墨擦了擦手上的油，“等兩天就知道了。”
這兩天裡，他抽空把鹽提純的事也辦了。
城南那家鋪子的細紗布確實好用。
沈墨買了卷回來，在客棧後院支了兩口鍋。
把廚房剩下的粗鹽溶解、過濾、重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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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遍濾出來的鹽水還帶著灰，第二遍好多了，第三遍之後幾乎透明。
濾好的鹽水倒進乾淨鍋裡，小火慢煮。
水分慢慢蒸幹，鍋底漸漸析出白色晶體。
細密，雪白，沒有一絲雜質。
沈墨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嘴裡。
不苦，不澀。
純正的鹹味。
“成了。”
旁邊圍觀的劉師傅眼睛都直了：
“沈大人！這鹽也太白了！跟雪似的！”
“精製細鹽。”沈墨把鍋底的鹽刮下來，“拿去做菜試試。”
劉師傅捧著鹽跟捧金元寶似的，千恩萬謝去了。
當天中午，劉師傅用細鹽做了鍋湯。
客棧裡吃飯的客人喝了一口，齊齊愣住。
“這湯……今天怎麼這麼好喝？”
“不鹹不淡，還有股鮮味！”
劉師傅在後廚聽著，笑得合不攏嘴。
但他沒說鹽的事。
沈墨交代了，先別說。說了麻煩多。
沈墨坐在房間裡，麵前擺著兩個小碟子。
一碟精製細鹽，雪白細密。
一碟還在晾的香皂，看不出成色。
“要是香皂也成了，”
沈墨對林修遠說，“我就能在京城過上講究日子了。”
林修遠端茶杯笑：
“你有沒有想過。”
“這些東西要是拿出去賣，能賺多少？”
“想過。”
“太麻煩。”
“自己用用就行。”
“你這人，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
“誰說的？”沈墨挑眉，“
我在揚州那會兒，‘沈家布四季舒’、分級定價，不都是我想的？我隻是不想做。”
林修遠一想也是。
這人就是懶。
懶到骨子裡那種。
“行行行，你厲害。”
“那你這鹽打算什麼時候給翰林院同僚嘗嘗？”
“再說。先把香皂弄出來。”
兩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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