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做香皂的事，沒瞞著誰。但也沒往外說。
就自用了幾天，送了幾塊給關係近的。
張伯遠拿到香皂的時候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搓了兩下泡沫，一臉震驚。
“沈兄，這東西……你做的？”
“嗯。”
“這可了不得。”張伯遠聞了聞手上殘留的淡香，
“比宮裡用的澡豆都好。我娘要是知道有這東西，肯定要問你要。”
“張兄儘管拿回去用。”
張伯遠收了香皂，又壓低聲音說了句：
“對了，周延儒那邊最近動靜更大了。”
“南坊好幾個人都跟他吃過飯了。”
“我估摸著他在拉攏人手，準備大比的時候一起對付你。”
沈墨點頭：“心裡有數。”
“你真不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真到那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張伯遠看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哭笑不得。
說他有底氣吧，確實像《將進酒》《賦得古原草送別》擺在那兒。
說他心大吧，也確實大。
周延儒都鬧成這樣了，他還有心思做香皂。
“行吧。你自己悠著點。”
出了翰林院，沈墨心情不錯。
香皂成了，鹽也提純了。
下一步就是琢磨怎麼弄點好醬。
走在西市大街上，一邊盤算髮酵豆醬的配方，一邊隨手買了包糖炒栗子。
栗子剛出鍋，熱乎乎的，甜香撲鼻。
剝了一顆扔嘴裡，滿意地眯了眯眼。
正吃著，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你上回拉我那一把，我今天還記得呢。”
清亮亮的，帶著笑。
沈墨擡頭。麵前站著個少女，月白騎裝，眉眼英氣又明麗。
是前幾天西市街口差點被馬撞到的那位。
“是你？”
“是我。”永寧公主歪了歪頭，“我還以為你忘了。”
“沒忘。就是沒太在意。”
永寧公主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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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太在意？
她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被人“沒太在意”過。
“你這人倒是挺有意思。”
她走近一步，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栗子上，“好吃嗎？”
沈墨把袋子遞過去：“你嘗嘗。”
永寧公主愣了一下，笑了。
伸手取了一顆，剝開扔嘴裡。
“嗯，是挺甜的。”
“西市街口那家，每天下午現炒。來晚了就沒了。”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住得近，天天溜達。”
永寧公主歪頭看他：“你是做什麼的？住在西市，穿得倒不錯，不像販夫走卒。”
“翰林院的。”
“翰林院？”永寧公主眼睛亮了，“你是翰林院的？”
“嗯。待詔。”
“翰林待詔……”永寧公主默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你是沈墨吧？”
沈墨一愣：“你認識我？”
“不認識，聽說過。”
“《將進酒》的作者，陛下親自召進京的。整個長安誰不知道？”
沈墨：“……”
他以為自己還挺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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