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敷衍。
沈墨不是。
他在翰林院敷衍，是因為翰林院的工作是給別人看的。
他在後院認真，是因為這些東西是給自己用的。
這人的標準來自自己，不來自任何人。
她把香皂輕輕放回竹匾旁邊。
沈墨繼續擦他的小刀。
院子裡安靜了一陣。
陽光從老槐樹葉子間漏下來，落在案闆上，碎成細密的光斑。
"你今天不問我以後想幹什麼了？"沈墨手上沒停。
"昨天問過了。"
"對。問過了。"他收起小刀，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碎屑，"那你今天是來幹什麼的？"
永寧公主想了想。"看看你做的東西。"
"看完了？"
"看完了。"
"有什麼想問的？"
她本來想說"沒有"。話到嘴邊，換了一句。
"你說你不想當大官不想發大財。做這些香皂，是為了什麼。"
沈墨偏頭看她。"沒什麼特別的。做著想用。做出來了，用著還行。就想做得更好一點。跟錢沒關係，跟官也沒關係。"
"就是圖舒服。"
"對。"沈墨端起裝碎皂料的布袋，"圖舒服。自己舒服就行。"
永寧公主站在原地。
風吹過來，老槐樹葉子沙沙響。
她認識的所有人裡，沒有人圖的是"自己舒服"。
文官圖名聲，武將圖戰功，商人圖利，皇室圖權。
最灑脫的人也脫不開身份托底。
沈墨不要這些。
隻想把手裡這點東西做好，做完曬太陽。
這種活法，她沒見過。
"我走了。"
"嗯。"沈墨走到屋簷下掛布袋，"回頭見。"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沈墨。"
"嗯？"
"。聲一說我跟先，了賣想天一有是要，皂香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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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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