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兩日後的午後，永寧公主又去了西市客棧。
沈墨蹲在後院修皂邊，案上擱著六塊香皂，排了一排。
"都修好了。"他拿起一塊對著光轉了一圈，"六個麵，摸不到毛刺。"
永寧接過來。桂花味比上次沉。
"給你，夠不夠。"沈墨把剩下幾塊往她麵前推了推。
"我沒說要這麼多。"
"多做幾塊不費事。"他拍拍手上的碎屑，"擱現代這叫產品疊代，改到用戶滿意為止。"
永寧沒聽懂"產品疊代"，但她聽懂了後半句。
她把香皂收進錦袋。沈墨沒再問，低頭收拾碎料。
香皂是三日後入宮的。
永寧公主等了三天。
第一天等皂體幹透。
第二天等桂花味沉下來。
第三天她把香皂放進錦盒，盒底墊了一層軟緞。
合上蓋子之前她盯著那塊香皂看了好一會兒。底部修得整整齊齊。六個麵都是光滑的。
"你自己用的。不修紮手。"
"別人又看不到。"
"我自己能摸到。"她合上蓋子。
進宮的時候天剛亮。
晨光從琉璃瓦上滾下來，金水橋兩側的太監垂手低頭。
她穿常服，不是宮裝。
今天是來送東西的，不是來當公主的。
淑妃住長春宮偏殿。
永寧進去的時候淑妃正在梳頭。
銅鏡裡映出一張還沒上妝的臉，三十齣頭，保養得宜，眉眼間帶著後宮女人特有的敏銳。
"永寧，這麼早。"
"給娘娘帶了個東西。"永寧在綉墩上坐下。
淑妃讓梳頭宮女退下。"什麼東西還得你親自送。"永寧打開錦盒。
淑妃看了一眼。"香皂。"
"外麵做的。"永寧遞過去。
"娘娘今晚試試。" 淑妃接過來，翻看底部，湊近聞了聞。
"桂花。"
"加了乾花。"
"誰做的。"
"翰林院的人。"
淑妃擡起眼。"翰林院的人做香皂。" "待詔。閑著就做點東西。"
"你從哪兒認識的。" "西市。碰見的。"
淑妃把香皂放回錦盒，看了永寧一眼。那一眼不長，分量剛好。
不多問，也不放過。
"行。晚上試試。"
永寧坐了一刻鐘。
聊膳食，聊盆栽，聊皇帝胃口。
不提沈墨。
出了長春宮，陽光鋪滿了整條宮道。
她沿著宮牆根走，步子不快。
翰林大比的事已經查到了。
三天前讓侍女去問的，第二天回了話。
三場考試，詠秋、策論、經義。
副考官是周延儒。
周延儒是副考官。
永寧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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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牆上有隻灰鴿子在理羽毛。
周延儒在宮宴上被沈墨懟過，在翰林院被他當眾頂回去。
誰讓他丟麵子，他一定讓誰在更重要的場合加倍丟回去。
她認識他比沈墨早得多。
表麵上溫文爾雅，骨子裡斤兩必較。
沈墨多半不知道。
他蹲在院子裡修香皂的時候，外麵的事從來不打聽。
她繼續往前走。
拐過月門，迎麵碰上貴妃身邊的大宮女碧桃。 "公主殿下。貴妃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什麼事。"
"淑妃娘娘在含涼殿跟幾位娘娘聊天，提到一種皂。貴妃娘娘一聽就來了興緻。"永寧站在原地。
淑妃已經用了。
而且帶到了含涼殿的聊天現場。
碧桃在前麵引路。
從月門到昭陽宮，兩段長廊穿一片梅林。
這條路她走過無數次，今天走得比往常慢。
不是因為緊張。她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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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設
體簡體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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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無地此於等熟不說，熟不說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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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妃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