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清楚。
侍女往牆邊靠了半尺。
“公主。好像是翰林院的張大人。”
“我知道。”
“他們在說大比報名。”
“我知道。”
侍女住了嘴。
公主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巷口走。
腳步不快不慢，走到巷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堵圍牆。
巷口對麵的茶攤上有人支著棚。
熱氣從茶壺口冒出來，遮住了半條街。
公主收回目光，往西市口走了。
沈墨不知道牆外的事。
他蹲在酒罈子前麵，手指敲了兩下壇壁。
來福還在跟被單較勁，張伯遠自己又倒了碗涼茶。
“張伯遠。”
“嗯。”
“給我寫個條子。”
“什麼條子。”
“報名條子。你幫我遞上去。”張伯遠的茶碗停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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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不是說不報。”
“剛才是剛才。”
沈墨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來福把被單角掛上竹竿，跑過來。
“公子你想通了。”
“不是想通。是不報虧了。周延儒花三個月等著看我退，我不退他白等。”
“那要是考砸了呢。”
“考砸了也比不考點強。不考點他連招都不用出。考砸了他至少得想個招。”
張伯遠放下茶碗站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素紙，鋪在石桌上。
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墨盒，墨盒開了以後倒了一點水，用手指在墨塊上蹭了兩下。
沒有毛筆。
沈墨進屋裡找了一支禿頭筆，蘸了墨在素紙上寫了幾個字。
沈墨。翰林院待詔。
揚州人。
字不大，筆畫有點歪。
張伯遠看了一眼。
“你的字還是這麼醜。”
“能用就行。”
來福湊過來看字。
“公子你這個沈字第三橫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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