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第五天，沈墨去鋪子轉了一圈。
前廳的隔斷全拆了，通體敞亮。
老張頭帶著人正在砌竈台，一排四個，大小不一。
最大的那個是涮鍋用的，得能架十口銅鍋。
後廚的牆麵粉刷了一半，白灰的味還沒散。
"沈公子，竈台再過兩天就完工。"
老張頭拿刨子削著一塊木闆，頭也沒擡，"泥瓦那邊快了，木工還要三四天。桌椅闆凳公主那邊已經訂了，東市老陳家的手藝。"
"行。"
沈墨在鋪子裡走了一圈，沒什麼要改的。
永寧公主安排得確實周到，連後廚排水溝都挖好了。
回小院的路上順道去了趟東市，買了兩罈子黃酒回來。不是喝的。
蒸餾酒的事擱了大半個月了。
之前忙鋪子的事，一直沒騰出手。
原料早備齊了！高粱、酒麴、黃酒做底。
蒸餾的器具也搭好了，在後院竈台旁邊，一個銅製的冷凝管，接了一口大鐵鍋的蓋子。
土法上馬，湊合用。
沈墨把黃酒倒進鐵鍋裡，架上蓋子，點火。
火燒到一定程度，蒸汽順著銅管走，冷凝出來就是高度酒。
原理不複雜，操作靠手感。
第一鍋出來的時候，沈墨接了一小碗嘗了嘗。
辣。沖。燒喉嚨。
但勁足，跟古代那些淡得像水的米酒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來福在前麵聽見動靜，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上次少爺在後院搞實驗，炸過一回鍋，他心有餘悸。
不夠好。
酒頭太沖，尾子有焦味。火候大了。
沈墨把火壓小，重新試。
第二鍋出來，顏色清亮，入口辣一下，然後是一股暖意往胃裡走。
回味有點甜，帶點高粱的香。
他又嘗了一口。嗯。差不多了。
"少爺，什麼味兒這麼沖？"來福從前麵探頭進來，鼻子抽了抽。
"酒。"
"酒？您什麼時候釀的？"
"剛弄的。"沈墨把碗遞過去，"嘗嘗。"
來福抿了一口，臉瞬間皺成一團："嘶！！！！這什麼酒？比燒刀子還烈！"
"蒸餾過的。把酒裡的水蒸出去，隻留精華。"
來福哈著氣：
"少爺，這東西喝了得上頭。"
"就是要上頭。"沈墨把酒罈子封好，"這酒不拿來喝，拿來賣的。"
"賣？誰買這麼烈的酒？"
"你管誰買。"
沈墨把竈台收拾乾淨，又蒸餾了第三鍋。
這回控製得更好，出來的酒清透得像水，但入口是實打實的烈。
普通人喝半碗就得醉。放在這個時代，沒有第二種酒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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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鍋攢了大半壇。
沈墨看著那罈子，琢磨了一下。
這東西得有個名。
叫什麼好？
算了，起名這種事交給公主。
她就愛幹這個。
林修遠下午來了。一進門就聞到酒味，鼻子使勁吸了兩口。
"沈兄，你這院裡。。。"
"新弄的酒。嘗嘗。"
林修遠端起碗抿了一口，愣住了。
他又喝了一口，把碗放下，表情很複雜。
"沈兄。"
"嗯？"
"這酒……我從來沒喝過這種。"
林修遠盯著碗裡剩下的酒，"入口烈，但不澀。咽下去以後整個人是暖的。這怎麼做的？"
"蒸餾。把普通酒加熱，蒸汽走銅管冷卻，出來的就是高度酒。去掉了雜質，隻留酒裡最烈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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