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當麵駁了,走單對單的路子走不通。如果他能拉攏一批人聯名上奏,分量就不一樣了。"
"聯名上奏什麼?"
"彈劾你。"
沈墨沒說話。
林修遠站起來走了兩步。
"彈劾你壟斷調味品擾亂民生。鹽引收緊這事也跟你脫不開關係,他可以把鹽價上漲的鍋扣你頭上。"
"我什麼時候管鹽引了?"
"你不管。但你在賣精鹽。"
沈墨想了想。
精鹽。
他用林修遠提純的方法做的精鹽,一直在煙火居的櫃檯上賣。
量不大,但確實在賣。
如果周延儒把鹽價上漲跟他的精鹽生意掛鉤,說他是擾亂鹽市的源頭。
這帽子扣上來,不好摘。
"還有,"林修遠看著他,"他可能還會把你跟永寧公主的事扯進來。說你們官商勾結,以皇室外戚之名行壟斷之實。"
沈墨把醬缸蓋上了。
"他想一箭雙鵰。"
"對。一個朝會,同時扳倒你和公主。"
竈上的鍋還在小火咕嘟著。
桂花凍的甜香混著醬缸的鹹香,味道說不清。
"證局那邊怎麼樣了?"林修遠問。
"謝明玥查到了車馬行的運貨記錄。三萬斤鹽從淮南運到揚州周家貨棧,坐實了。"
"那還不動?"
"還差銀錢的來路。鹽運過去了,周家付了多少銀子給趙德彰,走的什麼渠道,這些沒查到。"
"萬一查不到呢?"
"會查到的。謝明玥在順通行那邊還找著一個人。"
林修遠坐下來。
"我說真的,你別等太久了。周延儒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我知道。"
"那你還每天做桂花凍?"
"做桂花凍又不耽誤想事。"
林修遠被他噎得沒話說。
站起來穿好外袍。
"我先回去了。盯著周延儒那邊。"
"嗯。"
"有消息我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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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林修遠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沈墨一眼。
"你知道吧,不管你怎麼躲,這事遲早得你親自上。"
沈墨蹲在竈台旁邊,拿木勺攪了攪鍋。
"。道知我"
"?躲還你那"
"。候時到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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