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的包子鋪蒸籠冒著白汽，肉香飄過來。
旁邊胭脂鋪的小夥計趴在櫃檯上往這邊看，手裡還捏著半塊餅。
巷口賣糖人的老頭把攤子挪到了煙火居斜對麵。
人多了，他的糖人也好賣。
"來福。"
"嗯？"
"穿綢緞的那些，不是來吃飯的。"
"那是來幹什麼的？"
"看熱鬧的。"
巳時。
林修遠來了。
從淮南回來，曬黑了一圈。
沈墨給他倒了碗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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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戶部查賬的人到了。永昌號的底賬被改了，趙德彰的管家也翻供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公主剛來說了。"
林修遠坐下來。
"那現在怎麼辦？兩條活人證都廢了。"
"廢不了。"
"三萬斤鹽進了周家貨棧，運貨記錄上白紙黑字寫的收貨人是周家。他改得了賬本，改不了貨。"
"這夠嗎？"
"夠。戶部查賬不需要定死罪。隻要查實周家貨棧收了來路不明的鹽，就夠周家喝一壺。"
林修遠鬆了口氣。
"那周厚德那邊呢？他在長安不會坐著等。"
"他在查我的配方。查不到，就會造假。找人冒充老字號，說我偷了他們的祖傳方子。"
"那怎麼辦？"
"讓他告。"
"你不怕？"
"怕什麼。我的配方是自己琢磨的。他造出來的老字號，經不起查。至於官司，我是翰林編修。他要告我，得先過翰林院。翰林院的人現在誰還敢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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