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字?"
"我在船上看了他寫的字。那個字,像是根本沒練過。"
"沒練過字的人,能寫出落霞與孤鶩齊飛?"
"不知道。"
張懷放下酒杯。
"我隻知道,他在船上念完那兩句的時候,湖上的鳥都飛起來了。"
"鳥?"
"一群野鴨子。白翅膀。從蘆葦盪裡嘩啦啦飛起來。好像那詩不是念給人聽的,是念給鳥聽的。"
劉文進不說話了。
張伯遠站起來。
"今天這頓酒,喝得值。"
他端著酒杯,看了看滿桌的人。
"長安文壇,從今天開始,有件事要幹了。"
"把這個人找出來。"
"他不是在煙火居嗎?"
"在煙火居。但我們需要確認。"
張伯遠把酒杯舉起來。
"諸位。喝酒。"
"喝完這杯,明天開始,查。"
滿桌的人舉起酒杯。
碰了一下。
酒灑出來,濺在桌上,沿著王舉子畫的那條線,慢慢洇開。
揚州。楚州。汴州。徐州。潼關。長安。
一條線。
一個人。
張懷坐在角落裡,看著那攤酒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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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想,沈墨,你藏不住了。
第二天。
林修遠跑進小院的時候,沈墨正在躺著。
"沈兄!"
"嗯。"
"出事了。"
"張懷昨天晚上在醉仙樓,把你賣了。"
沈墨停了一下。
"賣了多少錢?"
"不是錢!他把洪澤湖上的詩念出來了。現在整個長安文人圈都知道,落霞先生就是雲想郎君,就是楚州對公子,就是潼關詞客。全是你。"
沈墨繼續躺著。
"哦。"
"哦?你就一個哦?"
"那你說我應該說什麼?"
林修遠急得在院子裡轉圈。
"……句一了說還他。來出找你把要,了話放經已遠伯張,道知不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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