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來，春梅過來伺候著穿衣服，見到床單上有那大一片濕，而且黏黏的，膠一樣。遂問：“這怎麼的？”
西門慶不想說話，支撐著穿好衣服，走下床。他準備去梳頭，卻猛然一陣暈眩，一頭衝前倒將下去。要不是春梅手快，用力扶住了，準會磕在桌子邊上，刺傷了頭。
我也趕忙過去，扶著西門慶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些時候，西門慶方才感覺安定下來。
“我的好人，你想吃些什麼？”我急切地說，“怕是你昨晚空心吃酒，把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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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仍無精神說話。我一眼望見秋菊愣在門口，就衝秋菊吆喝起來，說，“你死人！愣在那裡等死？到後邊廚下去要粥去。”
秋菊轉身出去了。她到了後邊，就把爹怎樣早起，怎樣差些兒摔了一跤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正好有鍋粥在這裡，”孫雪娥說著，一邊手指給秋菊，著她打了一盆去。接著又說：“不知乾的什麼鬼事，把爹折騰得天暈地轉。”
說過便去告訴了月娘。月娘一聽，便馬上走來我的房中看視。見西門慶坐在椅子上，就問：“你怎的來？一向恁樣好好的，居然頭暈起來！”
這時西門慶的神情鎮定多了，遂說：“我也不知怎的，突然頭暈起來。”隻是其他的疾症，一字也未說給月娘知道。
“早時有我與春梅在身邊，”我說，“要不然，這一頭栽下去，可不知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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