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說——你這小子，這麼多年都沒聽你提過。我說，那時候兵荒馬亂，哪顧得上這些。現在到了台灣，日子暫時安穩了，就……就想了。吳敬中想了想，說也好，你孤身一人，也該有個家。”
“就這樣，一九五〇年冬天，吳敬中親自給我們證了婚，說了些吉祥話。我這心裡也就踏實了。”
餘則成說到這裡，目光落在桌上那個搪瓷缸子上，很久沒動。
“那四年……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在那座島上唯一的同誌。”
他說到“同誌”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重。
“一九五四年春天，組織上通知晚秋同誌撤離。她走了以後，我一個人繼續在那邊。那一年最難熬——擔心她是不是安全到家了，又天天盼著組織上再派人來。但沒有人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
“一九五五年秋天，吳敬中調我去金門，說是要加強對大陸的滲透。我知道，這是他信任我的表現，也是我繼續潛伏的機會。但我也知道——這樣下去，我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他抬起頭，看著老羅。
“今年三月，我終於等到了機會。吳敬中派我去香港執行一項任務。到了香港以後，我找機會甩掉了盯梢的人，通過地下交通站和組織上取得了聯係。組織上讓我等——等合適的時機回來。我等了四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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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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