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下巴微揚，目光前方某個虛無的點上，用沉默作為回應。
從後視鏡裡那個小小的方寸之間，楚陽能看到她繃得緊緊的小半張臉。
商場門口的霓虹燈光從車窗外掠過，紅的藍的紫的，一格格地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地閃過。
“坐後座，”楚陽單手打方向盤，拐過一個彎道。“也要把安全帶係上。”
尹莎不動。
“你不會是等著我給你係吧？”後視鏡裡，那雙眼睛彎了一下，“也行，前麵路口我停——”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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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帶插扣嚴絲合縫地扣進了卡槽裡。那聲音乾脆利落，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楚陽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揚。
車子駛上了主路，窗外的街景開始勻速地向後流淌。路燈橙黃色的光一格格地掠過車廂內部，晚風從半開的車窗縫隙裡鑽進來，不冷不熱的舒適得讓人不自覺想放鬆下來。
可是此時尹莎的後背仍舊挺得筆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整個人縮在後排最角落的位置裡，和駕駛座保持著最大程度的物理距離，渾身上下每一個動作都在表明“我不想理你”。
安靜了大概半分鐘。
“你今天不是自己開車出來的？”楚陽的聲音從前排飄過來，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
“不說話？”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然後他再次開口，語氣依然是那種欠揍的平淡，“那待會兒吃飯的時候，可別指望著我幫你說話。”
尹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終於想起了今天出門前，高女士念叨到最後給她扔下的那句“晚上給我早點回來”。
當時她隻顧著逃跑，沒有仔細想。
“什麼吃飯？”尹莎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警覺和不安，後視鏡裡映出她皺緊的眉頭和瞪圓的眼睛。
楚陽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嘴角那個可惡的弧度依然掛著：“阿姨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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