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最近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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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會逛到後麵，方言酒和謝驚鴻蹲在一個賣靈燈的小攤前麵走不動了。
方言酒手裡那個糖人小鍋已經啃掉了一半鍋沿，剩下一截捏著糖棍的糖柄被他含在嘴裡含含糊糊地跟攤主砍價。
謝驚鴻蹲在他旁邊，懷裡抱著那隻烏訣剛剛塞給他的白鶴木偶，手指在木偶翅膀的刻痕上慢慢摩挲著，偶爾抬頭看一眼方言酒跟人討價還價的側臉。
烏訣站在幾步之外的一棵老槐樹下，夜風從街口灌進來，把他肩頭那層燈籠光吹得晃了一下。
他伸手把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在耳廓上停了一瞬，隨即垂下手插進衣袋裡。
他的手指碰到那團粗棉布，係統在他衣袋裡蜷著，溫溫熱熱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布料貼著他的指節。
“你們先逛著，我去街尾那邊看看。”烏訣轉頭朝花朝說了一聲。
花朝正蹲在赤焰狼旁邊給它解耳朵上那朵被燈籠光映得發紅的紙花，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多問。
烏訣轉身往人流稀疏的方向走了幾步，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兩側是高高的院牆，燈籠的光照到這裡已經淡了不少，把牆角的青苔和磚縫裡的野草照出一層模糊的輪廓。
他走了一會，在一個沒有人的牆角停下來，後背靠上粗糙的磚麵，仰頭看了一眼窄巷上方被兩邊屋簷切割成一條狹長帶狀的夜空。
幾顆稀疏的星子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被小鎮燈火映得有些暗淡。
“你怎麼了？”係統似察覺到什麼，輕聲問道。
烏訣把目光移開，落在對麵牆上一條被雨水衝刷了多年而變得模糊的磚縫上，停了片刻才開口。
“沒事。”
“不信，你最近很不對勁。”
烏訣的呼吸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巷口外麵傳來一陣模糊的笑鬨聲和零星的鞭炮響，隔著兩道院牆傳進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水。
他攏起手掌，才發現指尖有一點不受控製的細微顫抖。
“可能是走累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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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溫熱的布料從底部往上拱了拱貼在他的腕骨內側。
“宗門會武之後。”
“你想回烏家一趟嗎？我可以幫你。”
烏訣靠在牆上沒有動，他的視線仍然落在對麵那條模糊的磚縫上。
夜風從巷口穿進來，把他耳側的收好的碎發再一次吹散，他伸手把那縷頭發別到耳後，動作跟之前一樣隨意。
“再說吧。”他直起身來拍了拍肩上沾的灰，轉身往巷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我哪裡不對勁。”他低頭問。
“你話變少了好多。”
烏訣站在巷口和巷子的交界處，半邊臉籠著燈籠光半邊臉落在陰影裡。
過了好一會才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他走出窄巷的時候方言酒正好從人群裡鑽出來，手裡拎著那隻砍價半天買下來的靈燈。
“訣兒你跑哪去了！我剛才看到一個攤子賣靈獸糖畫，那隻狼畫得跟花朝的赤焰狼一模一樣！”
“哦不對花朝的狼比她的胖一點。”
烏訣被他連珠炮似的話語帶著往前走，方言酒的手肘在他後腰輕輕推了一下。
烏訣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回到了燈籠光最亮的地方。
他們在西街儘頭碰到了一個正在收攤的糖畫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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