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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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一陣拖遝的腳步聲從火堆外沿傳過來。
拖把端著個舊茶盤，試圖笑臉相迎，朝這邊湊。
他彎著腰，把兩杯水遞到解連環和解雨臣麵前：“三爺，喝杯茶，解解乏，提提神。”
沈叉叉一見他，眼珠子立刻轉了過去：“為什麼沒有我的？你怎麼這麼記仇？我不就是嚇了你一下嗎？”
拖把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嘴角抽了抽，心說這白毛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也想把沈叉叉放倒，可那第三杯水做出來的時候，藥粉剛好用完了。
這些杯子又都一個模樣，黑燈瞎火的，他怕弄混，乾脆就沒給沈叉叉準備。
在他看來，這白毛傻了吧唧的，就算不喝藥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這種人放了不如不放，真給他下了藥，萬一鬨起來反而壞事。
想的都是好算計。
解連環接過茶杯，沒急著喝，隨手放在腳邊的乾草上。
解雨臣也把杯子擱在身側，兩人誰都沒往嘴邊送。
“你現在還往你房間窗戶上蓋布嗎。”解連環忽然問。
解雨臣倏地抬起頭：“你知道？”
“蒙著吧。”解連環語氣平淡，“別讓那些人知道你在想什麼，在做什麼。”
解雨臣若有所思，半晌才緩緩點了一下頭。
“你比吳峫更懂得怎麼保護自己。”解連環說。
這話裡帶著一點極淡的歎息。
解雨臣沒有接話，把視線投向遠處那片被夜色吞沒的水渠道口：“黑眼鏡這麼積極去那裡，原因究竟是什麼。”
解連環搖頭，沒有回答，轉而朝沈叉叉伸出手：“把黑眼鏡的衣服拿來。”
沈叉叉把懷裡那件壓得亂七八糟的皮質外套遞過去。
解連環接過來，借著火光翻了兩下，從內袋裡摸出三副墨鏡。
一副他自己留下，兩副分別遞給了沈叉叉和解雨臣。
“挑一副防風的。”他對解雨臣說。
解雨臣接過去，從裡麵揀了一副戴上。
解連環給自己戴好之後，又轉過身來，親手幫沈叉叉把墨鏡架上。
沈叉叉鼻梁上陡然架了副墨鏡，眼前黑了一半，茫然地眨了眨眼，隻看見麵前一片烏漆嘛黑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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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他發出一個毫無意義的音節。
拖把把兩杯茶放下之後並沒有走遠，一直貓在旁邊偷瞧這邊動靜。
見三人齊刷刷戴上墨鏡，他心裡一緊，又湊了上來。
他賠著笑：“三爺，這大晚上的，您戴墨鏡做什麼？”
解連環慢悠悠地往火堆裡添了根柴，扇了扇鼻梁前的墨鏡，不緊不慢道：“這篝火不是太刺眼了嗎。又想烤火，又怕眼睛疼。這人上了點年紀，確實比不上你們這些小年輕能扛。”
拖把嘴角又抽，轉頭去問解雨臣：“那花爺和這位……另外一位帥哥呢？”
解雨臣戴著墨鏡，麵朝著火光：“不想看見臟東西。”
沈叉叉緊隨其後，煞有介事地點頭：“怕今天晚上飯吐出來。”
拖把聽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話在嗓子眼裡滾了好幾圈，最後生生咽了回去。
他乾笑兩聲，腳步已經往後撤了。
解連環從墨鏡上沿看了他一眼，露出個極淺的笑：“要不你也來一副？”
拖把連連擺手：“不不不，這麼潮的墨鏡，我駕馭不了，駕馭不了。”
他說著人已經退出老遠，腳步亂得險些絆進樹根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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