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沒有落地的樹枝,懸在半空中。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讓她立刻走人,也許是因為她那句,“我沒有什麼可解釋的”太過乾脆,乾脆到讓他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不喜歡被欺騙,可她這副“認命了”的模樣,讓他心裡那根因為,被愚弄而繃緊的弦,沒有像預期中那樣痛快地斷裂,反而像是在一種他無法定義的、陌生的振動中,越繃越緊。
許明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陽光透過眼皮映出一片溫暖的紅色。
可那片溫暖卻絲毫驅不散,他心頭的寒意與困惑。
如果她真的是為了錢,真的想借他上位,為什麼總是和他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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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辦公室對他,永遠是那副"好秘書"的殼子,不多說一句閒話,不多靠近一寸,連彙報工作的時候,都站在他辦公桌,那個固定的位置,像有一條她畫好了的線,絕不越過。
哪怕上次他被石星雅下藥,控製不住地,把她壓在了身下,她還是果斷地推開了他,那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像她早就準備好了那道防線。
她推開他的時候,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她說,是石星雅她就放心了。
許明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上,他忽然覺得他看不清她了。
她可以說謊,可以編出一個完整的家族係譜,可以在他麵前哭著說奶奶去世了,轉頭又笑眯眯地,接受他的撫恤金。
但她在他麵前始終,保持著一種奇怪的乾淨,那道"距離"她從來沒有跨過。
她對他好,給他泡咖啡、拆魚骨、準備潤喉糖、給小澈送壽司,但她做那些事的時候,眼睛裡沒有"想要得到什麼"的光。
隻是我在做好我的事,像一塊磚被砌在牆上,不要求被看見,也不要求被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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