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剩下半塊放回碟中,沒有再碰。
青蘿也沒有追問,隻把食盒收進後堂。
傍晚閉館後,綰寧洗過手,獨自坐在燈下。
醫案鋪在左手邊,空白信紙放在右手邊。
她提筆寫了兩行,第一行問他為何沒有回清河,第二行問他為何把信送到外祖母手裡,寫到第三行時,筆尖停在紙麵,墨汁聚成一個黑點。
她將紙揉成團,丟進廢紙簍。
第二封信寫得更短,隻問他病了三日時有沒有人給他煎藥,寫完以後,她盯著那句話看了許久,又將紙撕成兩半。
第三封信隻寫了沈晏清三個字。
這三個字留在紙上,竟比三十八封舊信都難落筆。
綰寧把紙推到一旁,起身去看藥爐,爐中的水已經滾開,她添了兩塊炭,又坐回桌邊。
這一回,她沒有再問舊事。
信紙上隻落下六個字。
那些信,我看了。
寫完後,她將筆放回硯台,等墨跡乾透,才把紙折好塞進信封,封口處沒有落蠟,隻用一條細繩係住。
青蘿收拾完前廳,進門時已近子時。
“姑娘還不睡?”
“明早把這封信送去首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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