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貴婦茶會初入京城官眷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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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的帖子送來第二日，綰寧便把午後的坐診交給了蘇檀心，自己在後堂翻了半日醫案。
茶會是周夫人為謝她治病所辦，來的又多是工部和戶部的官眷，若隻照著醫書講穴位和藥性，席間的人未必聽得下去。
她取了幾張舊紙，寫下四季飲食和起居，又將常見的頭疼，失眠，心悸和胃脹分開記好，連每一句該怎麼說，也在心裡過了一遍。
蘇檀心坐在窗邊替她挑衣裳，手裡托著一件月白色緞麵長裙。
“這件顏色好，領口也不高，穿去茶會不會顯得太素？”
“茶會不是選衣裳的地方。”
“那你穿什麼去？”
“能坐得住，走得動，袖口也不能碰到藥箱。”
蘇檀心把衣裳往她身上比了比，抬頭看她。
“你去給十幾位夫人講養生，帶什麼藥箱？”
綰寧將桌上的紙收好，才發現自己已經把藥箱放在腳邊。
“習慣了。”
“那你今日便改一改，別一進門便叫人覺得你隻會替人號脈。”
綰寧看了看那件月白裙，最後點了頭。
她沒有戴太多首飾，隻在發間插了一支素銀簪，袖口縫著細密的竹葉紋，腰間係了一枚溫氏給她的舊玉佩。
出門前，青蘿將一隻小木盒遞過來，裡麵裝著幾枚養胃丸。
“周夫人讓奴婢問，今日是否還要帶藥？”
“帶著吧，茶會上若有人貪嘴，正好能用。”
蘇檀心跟到門邊，替她理了理衣領。
“若有人問起沈大人，你打算怎麼答？”
“照實答。”
“什麼算照實？”
“我治病，他辦差，各自有各自的事。”
“那外頭說你們早有婚約呢？”
綰寧看她一眼。
“婚約是舊事，旁人若要問，便讓她們去問知道舊事的人。”
蘇檀心聽完，抱著手臂退到一旁。
“我忽然替那些夫人擔心起來。”
周府的花廳比錢府寬敞，窗下擺著兩盆菊花，香氣被炭火烘得發暖。
周夫人親自迎到台階上，握住綰寧的手，將她引進門裡。
“寧大夫今日肯來，我這場茶會便算有了正事。”
“夫人請我講養生，若講得不好，別叫我替您擔這個名聲。”
“你能把我從子時醒到天亮治成一夜睡四個時辰，我還怕你講不好幾句話？”
花廳裡已經坐了十來位夫人，年長的坐在裡側，年輕些的靠著窗邊，桌上擺著桂花茶和幾碟果脯。
有人看她時帶著好奇，有人隻顧低頭拈果子，也有人悄悄問身旁的丫鬟她是哪一家出來的。
周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領她到眾人麵前。
“這便是我同你們提過的寧大夫，今日她不替誰診脈，隻講幾句平日裡用得上的調養法子。”
“周夫人這樣誇我，倒叫我不敢開口了。”
“你若講得不好，我便把這句話收回去。”
席間傳出幾聲笑，綰寧也跟著笑了笑，在臨窗的位置坐下。
她沒有拿醫書，隻把一張寫滿字的紙放在案邊。
“諸位夫人平日操持家事，吃飯和睡覺的時辰常常由不得自己，養身不能隻靠貴重藥材，先從每日能做到的事說起。”
有人放下了茶盞。
“寧大夫，您說的每日能做，是指哪些？”
“飯要趁溫吃，夜裡少飲濃茶，遇到頭疼和胸悶，先記下發作的時辰，再記當日吃過什麼，做過什麼，不能隻記一句不舒服。”
坐在右側的韓夫人問道：“頭疼也要記吃食？”
“有的人吃了酒便頭疼，有的人空腹飲茶會心慌，還有人連著幾日睡不好，頭疼便會跟著來，記清楚了，複診時才能找出規律。”
“那四季有沒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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