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花。”
沈晏清朝她看過來。
“她聽了？”
“她舍不得那幾株牡丹。”
“原來治病也要挑病人舍不得的東西說。”
“若我隻說經脈受寒，她聽完便忘了。”
車輪碾過石板縫，車廂跟著晃了一下，兩人的膝蓋隔著衣料碰在一處。
綰寧往後挪了挪，背抵住車壁，已經沒有多餘的地方。
沈晏清收回腿，膝側碰到了藥箱。
“藥箱該放外頭。”
“外頭會進水。”
“那便放我這邊。”
“你那邊也沒有地方。”
話說出口，兩人又安靜下來。
綰寧聽見自己的呼吸亂了一拍，便低頭去看外袍上的暗紋。
沈晏清伸手扶住藥箱，指尖離她的手背隻剩半寸，最後仍舊沒有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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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用過午飯嗎？”
“在韓府吃了一碗麵。”
“吃完才回來的？”
“看著我吃完，韓夫人才肯服藥。”
“病人都這樣管大夫？”
“她怕我餓著手抖，針落不準。”
“她說得也對。”
綰寧抬眼。
“你什麼時候也懂醫理了？”
“我隻懂不能讓你餓著。”
車廂裡的炭盆燒得正暖，她卻覺得耳邊熱得發悶。
好在馬車很快停下，車夫在外頭報了濟寧堂。
沈晏清先下車，將藥箱遞給她，又替她撐住傘。
綰寧站到簷下，解開外袍的帶子。
“還給你。”
“留著。”
“你回府也要穿。”
“車裡有備用的。”
“那我洗淨以後，改日讓人送去首輔府。”
沈晏清看著她遞來的衣袍，沒有接。
“不用還，是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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