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寧把名單和交割單收好，視線落到窗邊那隻新送來的木盒上。
盒裡裝著東街的蜜餞，還有兩本太醫院流出的舊醫書，送東西的人沒有留名，隻說故人相贈。
她原先沒有退回去。
此刻再看，那兩本書連同蜜餞都變得沉手。
蘇檀心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將東西逐樣裝回盒中。
“你要把這些也帶去？”
“既然今日要把話說明白，便不能隻問方掌櫃。”
“我陪你去。”
“不必，這是我同他的事。”
外頭又飄起了雪，綰寧換上鬥篷，將盒子抱進懷裡，乘車往首輔府去。
門房看過帖子，連通傳都不敢耽擱，領著她穿過前院，一直送到書房門外。
“寧大夫稍候，小的進去稟報。”
“不必讓他出來，我進去說幾句話便走。”
門房推開書房的門，沈晏清正伏案批閱折子，聽見腳步便抬起了頭。
他將筆擱下，扶著桌沿起身，視線落到她懷裡的盒子上，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外麵下雪，你怎麼這時過來了？”
綰寧走到書案前，將盒子放在那摞未批完的折子旁，盒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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