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同我把話說清，我此時過去，隻會叫她以為我沒有聽進去。”
裴行舟捏著酒杯，半晌才搖頭。
“你從前在朝堂上逼得六部官員連夜改折子，如今見一個人，還要算她會不會誤會。”
“她肯回來，才值得算。”
“那你打算到何時？”
“守約，等她。”
裴行舟望著他案頭堆起的折子，又看了看那杯始終未動的酒。
“你這哪裡是在等人，分明是在修行，偏挑了世上最難熬的那一條路。”
“難熬也該等。”
第四日清晨，綰寧拿著掃帚清理門前落葉，掃到石階右側時，看見牆角滾著一顆褐色的種子。
她蹲下撿起來，放在掌心辨認許久。
青蘿提水出來，見她一直不動，便湊近問道：“姑娘撿了什麼？”
“桂花種子。”
“這時節哪來的桂花種子，莫不是誰從香囊裡掉出來的？”
“不知道，也可能被風從旁處吹來。”
“要扔了嗎？”
綰寧把種子握回掌心，起身往後院走。
“尋一隻空花盆，先種下看看。”
“眼下天冷，種了也未必能活。”
“埋進土裡，總比留在牆角讓人踩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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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取來花盆，綰寧親手鬆了土，將種子放進去，又覆上薄一層泥。
那夜，她夢見了清河鎮的舊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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