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是，他若沒有聽過我的事，未必會這樣快看見行會的問題。”
“那還不是為了你？”
“起因與結果可以分開，他沒有叫戶部照顧濟寧堂，也沒有替我推翻行會的決定。”
“聽著倒比暗中買鋪子聰明多了。”
“他本來就聰明，隻是從前總把聰明用錯地方。”
入夜以後，綰寧在書案前坐了許久，鋪開的紙換了三張，寫過的話也都被她揉進紙簍。
青蘿添完燈油，忍不住問道：“姑娘要給誰寫信，這麼難落筆？”
“隻是一句話。”
“一句話還寫壞三張紙？”
“前兩張墨多了。”
青蘿看了看那兩張廢紙。
“奴婢怎麼瞧著字都一樣？”
綰寧沒有接話，重新提筆，隻寫下短一行。
行會的事我贏了，綰。
紙條折好以後，她遞給青蘿。
“送去首輔府，交給門房便回來，不必等回信。”
“若沈大人問姑娘還有沒有旁的話呢？”
“沒有。”
“那姑娘為何還要送這一趟？”
綰寧將筆洗推回桌角，隔了一會兒才道：“他該知道。”
紙條送進首輔府時，沈晏清正同裴行舟核對戶部擬出的行會條款。
蔣成將折好的紙放到案上。
“濟寧堂的青蘿姑娘送來的，說不必回信。”
沈晏清拆開紙條，第一遍看完沒有放下，又從頭看了一遍。
裴行舟等了半晌，伸長脖子問道：“寧大夫寫了什麼，能讓沈首輔連戶部的折子都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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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將紙壓在掌下。
“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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