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他知她贏得這一局行會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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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會公印落下的第二日，濟寧堂門前便多了兩籃雞蛋和一袋新米，送東西的人沒有留下姓名，隻托隔壁攤主帶了一句話。
“寧大夫替我們省下的，遠不止十文診金，這點東西別嫌寒酸。”
綰寧追出門時，人已經走遠了，隻能讓青蘿把姓名問清楚，按市價折進往後的藥錢裡。
青蘿抱著那袋米不肯動。
“姑娘，人家特意送來的，若連幾枚雞蛋都要記賬，往後誰還敢上門道賀？”
“那便隻記一半，餘下的一半算我收了心意。”
“這也能分一半？”
“能，雞蛋留十枚，剩下的送回去。”
青蘿數了數籃中的雞蛋。
“這裡總共才十二枚。”
“那就留六枚。”
“姑娘昨日贏了行會，今日怎麼還同六枚雞蛋較勁？”
門簾從外頭被人掀開，蘇檀心裹著一身寒氣衝進來，將手裡那包糖炒栗子往櫃台上一扔。
“她不肯收，我收，今日誰也別同我講賬。”
綰寧還沒來得及開口，腰上已經多了兩條胳膊，整個人被蘇檀心抱著轉了三圈。
腳下的裙擺纏在一處，兩人差點一同撞上藥櫃。
“你慢些，藥櫃裡還有才分好的川貝。”
“碎了算我的，今日什麼都算我的。”
“你先把我放下來。”
“我不放，你昨日一個人進了行會，回來隻說事辦成了，連酒都不肯喝一杯。”
“外祖母說醫者不可貪杯。”
“林老夫人若知道你拿她擋酒，今日便要親自來訓你。”
門外恰在此時響起車輪聲，一個林宅的小廝抱著酒壇進來，將壇子放到診桌邊。
“老夫人說，這壇青梅酒給姑娘慶功，還讓小的帶一句話。”
蘇檀心搶著問道：“什麼話，快說。”
小廝學著林老夫人的口氣，板起臉道：“丫頭出息了，可別贏一回便把尾巴翹上天。”
青蘿先笑出了聲。
“老夫人怎麼知道姑娘方才不肯喝酒？”
“外祖母還說什麼了？”
“還說行會肯蓋印，隻算姑娘站住了第一步，往後每月的義診名冊若出半點差錯，她便親自來查賬。”
“我記下了，回去替我告訴外祖母，賬冊每月初五送去林宅，請她慢查。”
小廝走後，蘇檀心拍開酒壇封泥，湊近聞了一下。
“這酒不烈，午飯時一人喝半盞，總不會耽誤看診。”
綰寧將酒壇往櫃台裡麵挪了挪。
“今日還有十六位病人，等收館再喝。”
“昨日有行會來逼你，今日又有病人追著你，寧大夫什麼時候才能歇一日？”
“等城北的人都不生病。”
“那你這輩子別想歇了。”
話雖這樣說，蘇檀心仍去後院取了三個小杯，到了晚飯時才把酒倒上。
青梅酒入口帶酸，後味才泛出一點甜，綰寧喝完半杯，便覺得耳邊也跟著熱起來。
蘇檀心舉著杯子問她。
“昨日杜會長蓋印時，周掌櫃是什麼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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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收那張申訴，我沒細看。”
“你怎麼不看，這種時候便該多看兩眼，回家還能多吃半碗飯。”
“我去行會為了守住診金，盯著他的臉做什麼？”
“你這個人贏都贏得太老實，若換成我，少說也得問他一句，往後還敢不敢斷濟寧堂的藥。”
“他若不服，往後還會再來，問了也是白問。”
“那你怕嗎？”
綰寧低頭添了一點酒。
“昨日以前怕，公印落下以後便不怕了。”
這句話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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