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約在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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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並購谘詢部收到一批東西。
劉毅明剛從倫敦回來，讓助理拎了兩隻紙袋過來，說給M&A的女同事帶了些元旦伴手禮。
有人笑他偏心。
劉毅明也笑：“男同事想要也行，塗給我看看。”
四周頓時笑成一片。
紙袋裡裝著一盒盒口紅，都是機場免稅店常見的奢侈品牌，色號也不儘相同。劉毅明在人堆裡站了一會兒，最後親自拿了一支走到周泗安工位前。
“泗安，你的。”
周泗安抬頭，起身接過：“謝謝劉總。”
“順手帶的，別這麼客氣。”
她把口紅放到一旁，繼續看材料。
過了沒多久，一隻戴著百達翡麗鸚鵡螺的手撐在她桌邊。
“在乾什麼呢？”
劉毅明不知什麼時候又繞了回來。周泗安側過臉，他正彎腰看她的屏幕，距離近得過了頭，身上那股濃淡適中的木質香也跟著壓過來。
她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在改項目初篩。”
“珠寶零售？”
“嗯，一個外部線索。”
劉毅明看了會兒，伸手越過她肩側，指向屏幕上的一行字。西裝袖口從她耳邊擦過去，腕表冰涼的邊緣帶動幾縷頭發。
“這種項目，先看品牌和庫存。上一輪既然沒賣掉，就要把原因查清楚。”
他說的兩項正好排在問題清單最上麵，已經被周泗安標成紅色。
“正在補。”她又往後避了一點。
“方向還算對。”劉毅明像是剛剛替她理清了思路，又指點起買方範圍和估值口徑，“不過你剛進M&A，隻看資料學得慢。交易還是要靠項目喂，也得有人肯帶。”
周泗安沒有接話。
“Reid那個人沒什麼耐心。你要有不懂的，可以隨時來融資部找我。”劉毅明偏頭看她，語氣熟稔得兩人早有交情一樣，“融資部和M&A都在諾森，都是一家事。你又是Yuna帶出來的，所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用跟我見外。”
“如果項目需要，我會跟謝總請示的。”
“問個問題而已，還要層層請示？”
劉毅明笑笑，目光落到她桌角那支口紅上。他伸手拿起來，看了一眼底部的色號。
“這個顏色應該適合你。你皮膚白，塗出來會很好看。”
說話時，他的視線順勢停在她唇上。
周泗安想起昨晚酒店外那一幕，心裡泛起一陣膈應。她正準備把口紅退回去，劉毅明卻先直起身，清了清嗓子。
“Re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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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泗安回過頭。
褚諍剛從外麵回來，大衣搭在臂彎裡，站在兩步之外。不知已經看了多久，神色倒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他的目光從劉毅明手裡的口紅掠過，又落到周泗安的電腦上，撩起眼皮看劉毅明：“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過來給你們組送點東西。”劉毅明將口紅放回桌上，又笑道，“剛好看見泗安在做項目，順手提了兩句。新人剛進前台，什麼都得從頭學。你這個當上司的不帶，我隻好幫一把。”
褚諍走上前，看了眼屏幕：“融資部現在也做零售並購了？”
“經驗都是相通的。”
“既然這樣。那今年M&A的培訓預算，不如直接劃給融資部。”
劉毅明臉上的笑淡了一點：“關心一下你們組新人，也值得你擠對我？”
褚諍沒工夫聽他磨嘴皮，開門見山：“有事？”
“專程過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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