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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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我看重的是誰了？”
顧恒衍雙手扶住她的肩，黑暗中，視線仍然牢牢鎖住她，又重新問了一遍。
芮長寧咬著自己濕潤的下唇：“知…知道了”。帶著哭腔的聲音，低低軟軟的，嬌媚而婉轉，聽得男人心中又軟又癢。倏地將她頭按入懷中。
男人身上雄渾而灼烈的氣息，撲麵鼻而來，醺得芮長寧一個激靈。下一瞬，耳畔傳來男人震耳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心上。清心寡欲了一年多的身心，竟被這生澀的耳廝鬢磨撩撥了……
此時，心中殘存的一絲理智，將她敲醒：
求他時機已到。
快求他。
可該如何開口呢？
她身子軟軟地，往他懷裡偎了偎，腦子在快速轉著……
“長兄，”她聲音悶悶的，藏著委屈，也藏著掙紮，“我方才…做了個噩夢……很是嚇人。”
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沒有說話，手掌卻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那……我去把燈點上？”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沉柔。
他扶正她的身子，欲起身。
“不要。”她伸手牢牢攥緊他的衣襟，不讓他離開，“我害怕。”
“夢見什麼了？”他一手環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一手輕撫她的背，聲音和動作都同樣的溫柔。
等的就是他這一句。
“夢見我阿兄被問斬了。”她說得顫顫巍巍的。
他撫在她背上的手停了下來。
她也隨之停了一瞬，旋即又繼續道，“……長寧還夢見長兄不肯救我阿兄。”
但把他迎娶皇甫洛薇與狠心將她推入逸湖的夢鏡，瞞下了。
他歎道：“你阿兄的案子牽連甚廣，急不得。”手掌複又撫在她背上，輕輕摩挲，“眼下，我隻能保他在獄中無恙。”
她稍稍鬆了口氣，至少阿兄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此時，她突然想到他腿上的箭傷，忙從他懷中退出，隨即問道：“長兄你可帶了藥來？”
他隻稍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麼。
黑暗裡，他唇角微微揚起。
“我過來前，府醫已幫我換過藥了。”他又將她拉入懷中，低下頭，唇輕輕落在她的發頂，停留了一瞬，然後鬆開她，站起身來。
“你今天也累了，早些歇息。我走了。”
她輕輕嗯了聲。
他走了兩步，突然頓住：“我這幾日要外出，”音調微微帶著點霸道，“你要乖乖的。”
她乖巧地點頭：“我定乖乖的。”
他走後，屋內歸於寂靜。
她一把扯過羽絲毯，嚴嚴實實蒙住臉，直至她悶得喘不過氣來，她才確定自己是醒著的，再摸了摸腫脹的唇，她才確定這不是夢境。
——
翌日清晨，芮長寧去鬆鶴堂給老太太請安。
一進門便覺氣氛不對，老太太端坐榻上，麵色沉凝，眉宇間籠著一層鬱色。
芮長寧小心翼翼地問：“祖母，為何事煩擾？
老太太憂色更甚：“恒乾昨夜騎馬外出，回來路上墜了馬，傷了頭，至今未醒。”
顧恒乾這段時間幫了她不少，三夫人也待她親厚，聽聞此事，心中很是擔憂。
“孫媳想過去看看。”芮長寧脫口便道。
老太太掐了掐眉心：“去吧。你三嬸那邊，正需人陪著。”
芮長寧趕到蕙竹苑，見三夫人正垂著淚，眼眶又紅又腫，顯然哭了許久。三爺正低聲安撫著她。
顧芷怡抱著顧恒宣，安靜坐在一旁，時不時抬手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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