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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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鬆鶴堂，芮長寧引著皇甫洛薇沿湖岸往逸湖軒走去。
芮長寧素來不擅應酬，加之皇甫洛薇身份微妙，唯恐禍從口出，一路上甚少言語。所幸皇甫洛薇心思大半落在沿途風光上，偶見新奇花木才開口詢問，芮長寧皆是簡短應答。
行至花圃近處，一隻蝴蝶忽地自皇甫洛薇眼前翩飛而過。蝶身幽藍，翅緣鑲著一圈金邊，日光之下流光漾動。
皇甫洛薇雙目一亮，便提裙追去。
蝴蝶轉眼飛入花圃，皇甫洛薇不假思索，抬腳也要進去。
芮長寧想到她花粉過敏症，慌忙上前攔她：“皇甫姑娘留步！花圃正值花期，花粉濃重，姑娘不宜入內。”
皇甫洛薇聞言收住腳步，望向花圃裡翩翩起舞的蝴蝶，眼底掠過幾分失落。
芮長寧忙道：“姑娘若喜歡，我讓人捕了送予你，可好？”
皇甫洛薇搖搖頭：“不要，就讓蝶兒自在飛翔吧。”
芮長寧不由感歎，眼前這個天真純良的小姑娘，比起那位跋扈狠辣的安寧郡主，簡直是天上小仙女下凡。
忽然，一個念頭應運而生，若能撮合皇甫洛薇與顧恒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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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很快行至逸湖軒院門前，還遇到多日未見的顧恒衍。
男人一身絳色朝服，身形高大偉岸。
目光掃過她倆，男人濃眉倏然一皺，冷肅感撲麵而來。
芮長寧腦中瞬間一片空白，怔怔地站在那裡，忘了說明來意。
“顧將軍安好。”反倒是皇甫洛薇落落大方，朝顧恒衍問安。
晨光下，小姑娘膚白唇紅，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撲閃撲閃，雖算不上絕色，勝在甜美乖巧。
顧恒衍朝她微微頷首，算是見禮，隨即目光便落在了芮長寧身上。
芮長寧這才回過神來，忙屈膝行禮：“長兄。祖母吩咐我陪皇甫姑娘逛逛園子，因逸湖軒的秋景是府上最好的，特帶皇甫姑娘過來賞楓。”
顧恒衍聽罷，未置一詞，隻淡淡點了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便率先往院內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昂藏，步子邁得快而沉，每走一步帶著無形威壓，絳色的袍角在晨風中翻飛。
他隻顧自己走，根本不顧及身後兩個小女娘跟不跟得上。
皇甫洛薇小碎步跟了十幾步，悄悄拉了拉芮長寧的衣袖，細聲問：“長寧姐姐，顧將軍平日也這般不苟言笑麼？”
小姑娘問話時，目光還一直追著前方那道背影，眼底儘是少女的羞怯與好奇。
芮長寧望著那個冷硬的背影，自認識他的那天起，便是這副冷冷颼颼的麵孔。隻有在兩人親密拉扯時，才有過這麼幾次難得的溫柔。
那算是溫柔嗎？她分不太清。隻是忽覺喉間澀得慌，頓了一息，她回道：“長兄他……隻是麵上冷了些，內裡是個很溫和的人。”
皇甫洛薇“哦”了一聲，尾音帶著鬆快。目光又不自覺地瞧向男人的背影。
芮長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心緒的紛亂，用五味雜陳來形容，已然不夠。
她深吸一口氣，提裙追上前去：“長兄，稍等。”
顧恒衍腳步一頓，回過身來，目光徑直落在她臉上：“怎麼？”
芮長寧心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將目光落在他衣領處，硬著頭皮開了口：“長兄可否……陪我們一道逛逛？逸湖軒，我不熟，認不得路。”
顧恒衍聞言，眉頭輕挑：“你不熟？”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芮長寧心虛得厲害，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嗯……隻來過一次，確實不熟。”她說這話時，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顧恒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垂下去的眼睫和微微泛紅的耳廓。
看著她的眼睛，像在說：好一個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小騙子。
男人突然開口：“那便跟著吧。”
他這話一出口，她鬆了一大口氣。
此時，顧虎朝他們走來，顧恒衍上前，低聲交代顧虎二句，然後，再走向她們，伸手作“請”。
他有刻意放慢了步子。
大概說了一下這園子規模和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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