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封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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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木木從裴述懷裡醒過來的時候，渾身像是被拆散了又拚回去。
他趴在裴述胸口上，鼻尖抵著他的鎖骨，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
裴述還在睡，眉目舒展，呼吸綿長，和昨晚那個怎麼都不肯停的人判若兩人。
裴木木盯著他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想起昨晚自己中途想跑又被撈回來的事，心裡默默給他下了個評語——哥哥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凶。
他把臉往他肩窩裡又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
兩人正式在一起之後，裴述開始準備婚禮。
滿朝文武隻知道皇帝要立後。
折子像雪片一樣飛進禦書房，禮部把京城所有世家千金的名單都擬好了，六部尚書的女兒、將軍的妹妹、地方大員的侄女，密密麻麻列了三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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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看都沒看，讓裴秋退回了禮部。
沒人知道未來的皇後是誰，隻有裴秋知道——
那天裴述讓裴秋把那道封後的聖旨從密匣裡取出來的時候，裴秋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然後他跪下來，
裴述把聖旨重新封好，說了一句話：
“這江山是朕的，朕的皇後，朕自己選。”
大婚前幾日，裴述帶著裴木木去了慈寧宮。
裴述讓他等在門外。
裴木木不願意，裴述捏了捏他的手心，說有些話母後單獨聽比較好。
裴木木站在廊下，背靠著冰涼的朱紅柱子。宮道上有風吹過來，他聽見門內傳來太後的聲音。
“……你怎麼能這麼對那個孩子。”
太後的聲音在發抖。
“他從一歲就在你身邊，叫你哥哥，把你當世上最親的人。
你把他當什麼了？你有違人倫！你居然強迫他”
罵聲越來越高，越來越碎。
裴木木聽不下去了。他推開門，三步並兩步走到裴述身邊。
裴述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脊背挺得筆直，從始至終沒有辯解一句。
裴木木挨著他跪下來，膝蓋砸在金磚上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響。
“母後。”他的聲音有點抖，但音量不小，“我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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