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蔓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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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木木又翻牆去找陸子安了。
陸子安趴在床上養屁股——他爹那頓竹筍炒肉的後勁還沒過去——
看到裴木木從牆頭冒出來的時候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你翻牆上癮了是吧？”
裴木木拍了拍手上的灰，把他從床上拽起來。“走，去郡主府。”
郡主府在西城，是太後封蔓青為郡主時賜的宅子，不大，但清靜。
兩人到的時候，蔓青正在後院的梧桐樹下練劍。
劍光掃過落葉，落葉還沒落地就被劈成兩半。
裴木木站在月亮門底下看呆了。
“你還會舞劍？”
蔓青收了劍，氣息都沒亂。
“不是很精。練著玩玩罷了。”
裴木木心裡那根弦被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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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中毒傷了心肺，裴述就再也不讓他碰刀劍了。
他倒也不是多想當大俠，但看著劍在別人手裡那麼聽話，手癢是真的。
他試探著問蔓青能不能讓他試試，陸子安在旁邊拚命使眼色。
“你身體又沒養好，出了什麼事你皇兄能把我腦袋擰下來當蹴鞠踢——”
“試試嘛，就一套。”
蔓青看了他片刻，把劍柄遞過去。
裴木木接過劍，起手式是小時候裴述教的。
劍隨人走，衣袂翻飛，動作不算淩厲，但勝在身姿好看。
一套基礎劍法使完，他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胸口那道舊傷的邊緣隱隱發緊，呼吸開始有些不穩。
蔓青走過來，說學過一套古法按摩，可以幫他緩緩。
裴木木在石凳上坐下來，蔓青繞到他身後，雙手搭上他的肩頸。
拇指剛按了兩下，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裴木木的右耳後麵，有一塊小小的胎記。彎彎的，像一鉤新月。
蔓青站在原地，手指懸在半空中，指節微微發抖。
她想起劉嬤嬤臨死前拉著她的手說的話——你有個弟弟，右耳後麵有個月牙胎記。
沈家滅門那晚劉嬤嬤從東廂房的方向抱不出那個孩子，隻抱出了她。
後來她多方打聽，得知沈家抄家之後，向來不與人親近的太子身邊突然多了個男嬰，養在寢殿裡，寵得不像話。
再加上此刻眼前這張和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臉。
“怎麼了？”裴木木等了一會兒見身後沒動靜，轉頭看她。
蔓青垂下眼睛，手指重新落在他肩頸上。“沒什麼，這條筋絡有些緊，要多按幾下。”
她不打算現在就告訴他。
他是被裴述養大的，和裴述親得像一個人，如果現在說出來，萬一走漏了風聲，她這些年積攢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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