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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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點驟然加急!
舞姬們同時甩出水袖，在大殿中央綻開一朵巨大的花。
蔓青借著水袖的遮掩抬起手臂，袖箭的機括發出極輕的一聲哢噠。
淬毒的短箭破空而出，直奔龍椅上那道玄紅的身影。
裴秋的劍比箭更快。
一道寒光從禦座右側斜劈而下，短箭被攔腰斬斷，斷成兩截落在禦案上。
淬毒的箭尖在裴木木的酒盞旁邊彈了一下，滾到地上，毒液在錦毯上燒出一小片焦黑。
滿殿嘩然。絲竹聲戛然而止，舞姬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禁衛軍從四麵湧入，刀劍出鞘，將蔓青團團圍住。
兩個禁衛將她雙手反剪按在地上，紗巾散落，露出底下一張和禦座上那位皇後有六七分相似的臉。
兵器冰冷的刃鋒架在她的脖頸兩側，她的膝蓋被死死壓在大殿的錦毯上。
蔓青沒有掙紮。她抬起頭看著裴述，那雙和裴木木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恨。
然後她轉頭，看向他身邊的裴木木。
“我沒想到，和他大婚的人是你。”
她的聲音很重，重到大殿裡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你知道你的身份嗎？你知道你嫁的這個人——”
裴述的手在她說出第二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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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住了裴木木的耳朵，力道很輕，掌心很穩。
他的手很大，把裴木木的整個側臉都包在掌心裡，手指貼著他的臉頰，指腹在他的顴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不想讓他聽，哪怕一個字。
十六年前他帶兵踏進沈府的時候，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捂著一個沈家孩子的耳朵，求一個不被恨的機會。
裴木木被捂住了耳朵，隻看到蔓青的嘴唇在動，看到禁衛軍的刀架在她脖子上，看到裴秋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鐵青。
他轉頭看裴述，裴述也在看他。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有很多他讀不懂的東西。
“別聽。”裴述隻說了這兩個字。
他放下手，轉過臉看向殿中。
那片刻的溫柔已經一絲不剩了，取而代之的是帝王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的聲音不大，但太和殿的穹頂把它擴得很渾，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押入天牢。任何人不得私審，不得私見。此案——朕要親審。”
“等等！”
裴木木的聲音在大殿裡炸開。
禁衛軍的動作頓住了，裴秋回頭看他，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裴木木站在禦座前，玄紅的婚服在燭火下依舊華美，冕冠上的旒珠卻因為他身體微微的發抖而輕輕碰撞，發出極細碎的玉響。
他看著裴述，說了一句
“我想知道”。
沒等裴述回答，他已經轉身走下禦階。
婚服的下擺拖在錦毯上，他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錦毯上還散落著方才斷箭的碎片和那灘被毒液燒焦的痕跡。
禁衛軍架著蔓青的胳膊，刀刃還貼在她脖頸兩側。裴木木在蔓青麵前蹲下來。
“你說什麼。”
蔓青抬起頭。
她的臉上有被按在地上時蹭出的血痕，發髻散了大半，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睛裡盈滿了淚。
她笑了一下，笑容又苦又澀。
“我是你的姐姐！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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