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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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木木已經好幾天吃不下東西了。
不是絕食，是吃不下，每次隻能吃一點點。
他從來沒想過用絕食來懲罰裴述，他隻是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梧桐樹發呆，清醒的時候就盯著自己的手指，什麼都沒想，腦子裡一片空白。
裴夏每天換著花樣給他做以前最愛吃的糕點，桂花糕、糯米糍、蜜餞梅子，端到他麵前，
他撿起來咬一小口，嚼兩下咽下去，然後就吃不下了。
裴述每天處理完朝政就守在寢殿裡。
他把粥吹涼了送到裴木木嘴邊，裴木木勉強喝了兩口就把臉偏開。
裴述端著碗跟他說“今天禦花園的桂花開了，想不想去看看”，
裴木木搖頭。
裴述又說“陸子安今天上折子了，問你好不好”，
裴木木睫毛動了動，還是沒說話。
他又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把上麵那顆裴木木最喜歡的蓮子挑出來放在勺尖上，裴木木沒有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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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把碗放下，走出去，召了太醫。
周太醫每隔一天就被悄悄從側門帶進寢殿，跪在床邊給裴木木診脈。
裴木木的手腕擱在脈枕上，瘦得腕骨突出，青色的血管在薄得透明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周太醫皺著眉頭退出去，在偏殿裡跪著回話，“君子元氣本就不足，如今又添了心傷，若再吃不進東西，隻怕身子撐不住。”
裴述聽完沒有說話。他站在偏殿裡，看著窗外梧桐樹落葉，站了很久。
那天傍晚，裴木木照例喝了兩口粥就把臉偏開了。
裴述端著粥碗坐在床沿，沒有像之前那樣把碗放下。
他看著碗裡幾乎沒怎麼動的粥，忽然開口。
“木木想見姐姐嗎。”
裴木木轉過頭看他。
“她刺殺朕，按律當斬。”
裴述的聲音不高，語氣也淡。
“木木乖乖吃飯，把身子養好，朕就不殺她。若是木木再瘦下去——”
他頓了一下，“朕就殺了她。”
裴木木愣住了。
他看著裴述，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順著消瘦的臉頰往下淌，一顆一顆砸在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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