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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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讓人放了蔓青。
裴述沒有繞彎子。
“朕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朕派人送你去江南，給你一筆錢，從此隱姓埋名安穩度日。
第二——”他頓了一下，“留在京城，等鄭家倒台。
但你若要留下，必須答應朕兩件事。不得私下尋仇，不得讓木木再為你涉險。”
蔓青沒有猶豫。
“我留下。”
她把手從手腕上放下來，站直了身體。
她的身量和裴木木差不多，但肩背比他更寬，是多年習武練出來的。
“鄭家不滅，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待在天牢裡等——你一日不翻案，我一日不走。”
從天牢出來，裴木木靠在馬車壁上，闔著眼睛。
裴述看了她片刻，沒有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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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你不必待了，朕會給你安排一個安全的住處，對外不會聲張你的身份。”
“木木需要你這個姐姐。”
蔓青沒有說話。她偏過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角落裡的裴木木。
他裹著厚厚的披風，臉色還是白，但那雙和她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有了一點光。
裴述坐在他對麵，手搭在膝上，指節微微收緊，終究沒有伸手去碰他。
回到寢殿，太醫又來看過
“脈象比前幾日平穩了些。”
裴木木喝完藥，躺下去睡了。
這是大婚之後他第一次完整地睡了一夜，沒有驚醒，沒有夢魘。
裴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一整夜，看著他沉睡的側臉，在天快亮時才合了片刻眼。
蔓青被秘密安置在宮外一處僻靜的宅子裡。
裴木木每隔幾日去看她一次，每次裴秋都會提前清道，不讓任何人看見。
蔓青在院子裡重新練起了劍，梧桐葉被她劈得滿院子都是。
裴木木坐在廊下看，手裡捧著裴夏給他燉的銀耳羹，慢慢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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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一個傍晚。
“哥哥。你坐下。”
裴述坐定。
“我想了很久。”
裴木木的聲音很輕，
“沈家滿門因你而死。不管是你親自殺的，還是你帶兵執行的——這筆賬，我沒辦法替爹娘說不算就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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