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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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餐廳的路上，溫見臣先開了口。
“你們說，這些平民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他把校服外套搭在臂彎裡，走得漫不經心，
“真以為當眾挑釁我們，就能被高看一眼？”
陸沉舟走在他右側，步伐穩健，連看都沒看他
“普通人總愛做些不切實際的夢，妄想用最低的成本博最大的收益。”
溫見臣笑了一聲。那笑容浮在臉上，不達眼底，像冰麵下流動的水。他忽然偏過頭，語氣一拐。
“不過剛才躲在後麵那個，倒挺有意思。”
裴淮之的腳步頓了一下。
溫見臣繼續說：
“瘦瘦小小的，頭都不敢抬，像隻被人踩了尾巴都不知道跑的兔子。真想讓人——”
“你什麼意思。”
裴淮之打斷他，語氣已經有點衝了。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火是從哪兒竄上來的，就是胸口一陣發堵。
溫見臣轉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玩味，唇角慢慢勾起來。
“別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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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見臣拖長腔調，
“怎麼，這就對人家小男生起興趣了？”
“你t m的別胡說。”
裴淮之的耳朵尖不易察覺地紅了一瞬，他自己沒發現，但溫見臣看得清清楚楚，連陸沉舟都偏頭瞥了他一眼。
“你放心，我不跟你搶。”
溫見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玩玩就得了，可別動真感情。裴家未來的家主，可不能折在一個平民身上。”
裴淮之猛地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前走了幾步，把兩個人甩在身後。
他生氣，但更多的是煩躁。溫見臣那句話像根細刺紮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對那個小結巴動什麼感情？
開什麼玩笑，他連人家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就記得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背影，和那股說不清從哪兒來的淡香。
他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滾遠，撞在花壇沿上彈開。
——
食堂裡人聲鼎沸。
貴族學生們三三兩兩坐在靠窗的軟座區，麵前擺著精致的小炒和燉盅。
沈清禾端著托盤走到最角落的位置，那裡有一排貼著“平價餐”標簽的取餐窗口，專為平民學生準備，兩菜一湯，米飯管夠。
菜色一般，青菜炒得發黃，肉片薄得能透光，但分量足，足夠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少年吃飽。
他找到一張最偏的桌子，放下托盤，安靜地吃。
沈念念端著餐盤在他對麵坐下來。
她吃的是普通區的套餐，菜色比他好上不少，還有一杯現榨果汁。
她坐在他對麵，筷子在飯菜裡撥了兩下，忽然湊近了些，
“哥，以後多幫我注意你同桌。”
沈清禾抬起頭來，劉海後那雙眼睛透過鏡片看著她，疑惑地眨了眨：
“注意……什麼？”
“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平時都跟什麼人走得近。”
沈念念用筷子尖輕輕戳著餐盤裡的肉，
“尤其是，他平時會去學校哪些地方，對什麼話題感興趣。這些都幫我留個心。”
“你……問這個乾什麼？”
沈清禾的聲音小小的，夾著一絲不解。
沈念念的筷子停住了。
她抬眼看他，臉上的微笑還在，可眼底那點溫柔冷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笑起來，語氣比剛才更軟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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