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年代·糙漢廠長攻x下放美人知青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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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賀沉山才回來。
他臉上有雨水，頭發更濕，整個人帶著一股冷意。
沈知照坐在床邊，抬頭看他：“你出去做什麼？”
“透氣。”
“屋裡很悶？”
賀沉山沒回答，拿起濕衣服掛到牆邊：“睡。”
沈知照看了看床：“你呢？”
“我坐著。”
“坐一夜？”
“嗯。”
“你不困？”
“不困。”
沈知照笑了笑：“賀廠長身體真好。”
這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偏偏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不正常。
賀沉山冷冷看他。
沈知照已經躺下了。
值班室的床窄，木板硬，被褥帶著洗曬過的皂角味，也有一點賀沉山身上的氣息。
沈知照的臉色還有點白，身上穿著賀沉山的衣服，袖口卷不住，露出一點指尖。
賀沉山看了一眼，胸口又悶又熱。
他拿起椅子，坐到門邊。
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外頭有人，院裡有燈，車間也有值夜的工人。
這樣不算孤男寡男。
這樣不會壞沈知照名聲。
賀沉山在心裡給自己找理由。
可屋裡的空氣還是不對。
床上的人呼吸很輕，翻身時衣料擦過被褥，發出很小的聲音。
每一下，都往他身上磨。
賀沉山坐得筆直，像在審自己。
沈知照側身看他。
“賀沉山。”
賀沉山閉了閉眼：“睡覺。”
“我睡不著。”
“閉眼。”
“你坐那麼遠乾什麼？”
“避嫌。”
沈知照笑了一下：“門都開著了，賀廠長還避什麼嫌？”
賀沉山聲音發沉：“沈知照，你是不是非要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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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來，屋裡驟然一靜。
連雨聲都像遠了。
沈知照躺在床上，慢慢抬眼。
賀沉山坐在門邊，半張臉隱在陰影裡，眼神卻很沉，下是某種壓到極點的忍耐。
沈知照沒有裝傻，他安靜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是。”
賀沉山手指猛地攥住椅背。
沈知照繼續道：“可你也可以不理我。”
賀沉山聲音啞得厲害：“你以為我不想？”
他想。
想得發瘋。
想離這人遠點，想把他送回知青點，想回到兩天前，沒在田埂上抱起那副軟得不像話的身體。
可他做不到。
看見有人欺負他，要管。
看見有人盯著他，想把人眼珠子挖出來。
看見他淋雨，想把自己的衣服裹到他身上。
看見他疼，想替他疼。
然後又在這些護著、管著、心軟的念頭底下，藏著更不能見光的欲念。
想親。
想碰。
想占有。
想把這人身上所有若有若無的香氣、所有故意露出的軟處，全都壓進自己掌心裡。
賀沉山被自己逼得近乎狼狽。
他低聲道：“你知道別人會怎麼說你嗎？”
沈知照：“知道。”
“知道還敢？”
“我不敢，他們就不說了嗎？”
賀沉山沉默。
沈知照看著他，聲音很輕：“賀沉山，我不招你，他們也會說我招人。我不笑，他們說我裝清高，我笑，他們說我不正經。我下地暈了，是嬌氣，我不下地，是偷懶。我和男知青說句話，是勾搭，我躲遠點，又是看不起人。”
他說得慢，沒有委屈，隻是陳述。
“所以我後來想明白了。”沈知照笑了一下，“反正怎麼都會被說，那不如讓我自己挑一個看得順眼的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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