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
這一次沒有再停在耳側，也沒有落在下頜，他吻住了沈知照的唇。
很重。
像忍了太久後終於失去耐性，又像昨晚所有未完成的火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沈知照後腰抵著料理台，被他吻得微微仰起臉。
周燼野一手按著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後頸，動作強勢，卻沒有弄疼他。
他的吻和他本人一樣，帶著一種無法馴服的野性，直白、滾燙、近乎凶狠。
沈知照呼吸亂了一瞬。
周燼野察覺到，扣在他後頸的手指收緊，像終於抓住了什麼證據。
他貼著沈知照的唇，低聲問：“還裝不裝？”
沈知照抬眼看他，眼尾被吻出一點水色，唇也比剛才紅。
可他說話還是很穩。
“周燼野。”
“嗯？”
“你煎蛋糊了。”
周燼野一頓，焦味確實從鍋裡飄出來。
他閉了閉眼，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沈知照終於忍不住笑了，那笑聲輕輕的，落在廚房裡，像一把羽毛。
周燼野看著他笑，胸口那股火沒有滅，反而被另一種更難說清的情緒壓住。
他忽然低頭，又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不重，像懲罰。
“笑什麼。”
沈知照抬手碰了碰唇，眼裡笑意更深，“笑你第一次親我，代價是一顆糊了的蛋。”
周燼野鬆開他，轉身關火。
鍋裡的蛋邊緣確實糊了一圈。
他冷著臉把那隻蛋倒進垃圾桶，又重新拿了一個。
沈知照靠在料理台邊，看著他的背影。
“周燼野。”
“閉嘴。”
“我還沒說什麼。”
“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想聽。”
“那我不說了。”沈知照真的安靜下來。
周燼野重新煎蛋，動作比剛才重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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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過了半分鐘，他又忍不住回頭。
沈知照還靠在原地，嘴唇被他親得發紅，身上穿著他的T恤，眼神卻清醒得要命。
周燼野心口又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不妙。
很不妙。
因為那個吻之後，他以為自己會更煩、更抗拒、更想撇清。
可事實是，他隻想再親一次。
早餐最後還是吃了，隻是氣氛和昨晚完全不一樣。
周燼野坐在對麵，臉色依舊冷，眼神卻總是不受控製地落在沈知照唇上。
沈知照慢慢喝粥，每一次勺子碰到唇，周燼野的指尖都會不自覺收緊。
沈知照當然看見了，但他沒拆穿。
有些東西剛剛越界，不能逼得太急。
逼太急，周燼野這種人會逃。
或者惱羞成怒地把一切推回“隻是衝動”。
沈知照很有耐心。
吃完早餐，周燼野把洗好的衣服從烘乾機裡拿出來扔給他。
“換上。”
沈知照接住：“你的衣服呢？”
“洗了再還。”
“你嫌我穿過？”
周燼野看他一眼：“怕你拿回去。”
沈知照愣了一下。
周燼野像是意識到這話太露骨，立刻冷著臉補了一句：“我衣服貴。”
沈知照垂眼笑了，“知道了，周少爺。”
他去客房換回自己的衣服。
出來時，周燼野站在玄關等他，手裡拎著一件黑色外套。
“穿上。”
沈知照看了眼：“我不冷。”
“外麵降溫。”
“現在有太陽。”
“沈知照。”周燼野聲音沉下來。
沈知照笑了笑，伸手接過外套。
外套很大，是周燼野平時穿的。
沈知照披上後，肩線又寬出一點，整個人像被他罩住。
周燼野看了兩秒，喉結微動。
沈知照問：“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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