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椒肉絲攻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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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黑瞎子又是“先”醒來的那個。
陽光還沒完全透進窗欞，灰蒙蒙的晨色裡，他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先低頭看了一眼床邊。
銀錚還躺在地鋪上，姿勢跟昨晚一模一樣，板板正正的，銀白色的頭發散落在枕頭上，雙手搭在身側，閉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像是還沒醒。
其實，在黑瞎子坐起來的那一秒，銀錚的眼皮就極其輕地動了一下。
但他沒睜眼，把呼吸維持在均勻的節奏裡，聽著黑瞎子輕手輕腳地起了床，套上了外套，趿拉著拖鞋、推門出去、門在身後合攏的動靜。
門關上的瞬間銀錚睜開了眼。他無聲地從地鋪上坐起來，金瞳望著那扇剛剛合攏的門板停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快速整理好衣袍，跟在黑瞎子後麵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正屋的門。
黑瞎子照例在院子中央活動了兩下筋骨，然後朝西廂房的方向喊了一聲：“啞巴，來一把！”
西廂房的門開了，張起靈穿著那件黑色短袖走出來，手裡沒拿刀，就是純粹的空手對練。
他在黑瞎子對麵站定，漆黑的眼眸抬起來看了他一眼，然後起手，就是一拳。
兩個人打得比昨天還快了幾分，鞋底碾過青磚地麵的聲音和拳風摩擦空氣的呼嘯混在一起，在安靜的晨間格外清脆。
黑瞎子今天的狀態明顯比昨天好，閃避的時候多了幾分從容，嘴上也更不饒人：“啞巴你今天可別再衝我臉打了，昨天那拳要是打我身上，我得疼好幾天呢！”
張起靈沒說話，右腳已經往前踏了半步。
“哎……”黑瞎子往旁邊一閃，拳頭擦著他肩膀過去的，“你這人怎麼這樣！連聲招呼都不打！”
張起靈的第二拳已經到了他麵門前。
張起靈沒理他，左拳直取他肋下。
黑瞎子側身閃開：“哎，被我說中了是不是？”
黑瞎子正退到院中間的石榴樹旁邊，餘光忽然瞥見正屋的門開了個縫。
黑瞎子心裡“咯噔”一聲。
“小白毛，別過來昂！”他趕緊回頭衝正屋方向喊了一嗓子，“我就是跟啞巴切磋切磋！”
門縫裡那顆銀白的腦袋頓了一下，然後門被推開了小半扇，銀錚整個人從門後探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有點亂，外袍的係帶鬆鬆垮垮地搭著，領口歪到了一邊，露出裡麵一小截白得發光的鎖骨，像是剛從地鋪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整理。
銀白的發絲有一撮翹在頭頂，金瞳裡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迷蒙。
但他就那麼靠著門框站著，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嗯嗯，雄主，我聽話。”
他的語氣又乖又亮，嘴角彎得恰到好處，金瞳乾淨得像兩顆剛被水洗過的琥珀，如果忽略他正用精神力無聲地編製一張細密防護網罩在整個院子範圍內的話。
張起靈的目光從銀錚那張燦爛的笑臉上收回來，落在黑瞎子身上。
他抬手指了指銀錚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手指頭在太陽穴旁邊轉了兩圈，意思是“他裝什麼呢？”。
黑瞎子：“他說他聽話，你少在這兒疑神疑鬼的。來，打！”
銀錚嘴上說著“聽話”，眼神卻一瞬不瞬地黏在黑瞎子身上。黑瞎子被那眼神看得後背有點發毛，趕緊偏過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張起靈身上。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張起靈也趁著黑瞎子轉頭的空隙朝銀錚的方向瞥了一眼，漆黑的眼睛裡有一種“你裝什麼乖”的挑釁一閃而過，然後被他迅速收回去了。
銀錚的手指無聲地攥緊了門框邊緣，指節泛白，木門都隱隱有了一個指印。
又過了七八分鐘，黑瞎子和張起靈才停了下來。黑瞎子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張起靈站得穩穩當當的，連呼吸都沒亂。（大張哥有偶像包袱，喘是不能喘的。）
黑瞎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行了，吃飯去。今天給你倆做個蔬菜雞絲粥，啞巴你那腸胃得喝點暖的。”
張起靈沒應聲，但他轉身回西廂房的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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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不也嘴燙不，好剛剛度溫的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