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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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攥住了鐵棒的中段。
指節收得死緊,手背上是冷黑色的皮膚,底下浮著凸起的筋脈,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
鐵棒在掌心裡被硬生生截停了,沒有餘震,沒有晃蕩,像被嵌進了那五根手指的縫隙裡。
迦南的手腕翻了一下,力道順著棒身往回送,握著鐵棒的那個人被帶得踉蹌了兩步。
踉蹌著撞到人群邊緣,腳下絆了一下,摔在地上沒有再立刻爬起來。
葉風行偏過頭,看到了迦南的側臉。
迦南的頭發是亂的,有幾縷垂在額前,像是跑過來的時候被風刮的。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肩膀被日光勾勒出一道鋒利的邊線。
整個人站在那裡,周身的氣壓低沉而緊繃,像暴風雨前最後一刻那種悶到窒息的安靜。
他攥著鐵棒的那隻手還沒有完全鬆開,指節上有一道被棒身磨破的皮,正往外滲著細小的血珠。
迦南轉過頭,他的視線從葉風行身上掃過來。
那一眼從頭到腳走了一遍,很快,快得近乎本能。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葉風行手背上那道蛋液乾涸的痕跡上,眉峰極其輕微地沉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葉風行側前方半步的位置,肩線微微錯開了一些,剛好把葉風行擋在自己身後。
同一刻,人群外圍忽然開始動了。
黑衣保鏢從兩側切入,沿著人群的邊界快速移動,像一張正在合攏的網。
武警在後方排開,動作整齊有序,腳步聲低沉但有力,在嘈雜的人群背景下仍然清晰可辨。
原本還在往前推搡的人群被那股力量一寸一寸地隔開,間距被收窄,往前衝的勢頭被切斷。
那些方才還在高聲喊叫的麵孔被夾在人牆之間,聲音被壓實了,從高亢變成了沉悶,最後變成一片雜亂而距離被拉開的嗡響。
短短兩三分鐘內,那片方才還像沸水一樣翻騰的人海被切割成了幾個被隔開的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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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偏過頭,對旁邊一個黑衣保鏢說了一句:“把哥哥和他們公司的人先帶走。”
他的聲音不高,沒有吼,但那層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比吼更重。
保鏢點了下頭,已經朝葉風行這邊側了半步。
葉風行看著迦南,看著他攥過鐵棒的那隻手,那道破皮的傷口正往外滲著細小的血珠,沿著指節的弧度往下淌了一小道。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阿南。”
迦南抬手,掌心落在葉風行額頭上方,極輕地蹭了一下。
他的指腹帶著鐵棒上的涼意,蹭過皮膚的時候像是用了一根羽毛的重量,收回去的時候很慢。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儘量維持著溫和,但葉風行能聽到底下那層繃著的東西。
那層東西像一層薄薄的冰殼蓋在沸水上麵,看著平整,底下是滾的:“哥哥,你先去休息,我來處理。”
葉風行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翻湧的東西,他見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研究所的時候,失控動手打人的那一刻。
第二次是在提到那些過往的時候,眼底壓著的暗色比平時深了不止一倍。
葉風行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拉著韁繩的力道:“我沒事。”
迦南看了他兩秒,唇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真正笑出來。
他的目光在葉風行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他點了一下頭,聲音比剛才平了一些:“嗯。”
他旁邊的人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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