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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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矢虎神情激動。
“做！”
“安安想吃什麼？”
陳拾安從程矢虎腿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被揉亂的衣擺。
“我都可以。”
程矢虎立即接話：“他喜歡土豆。”
他拿起車鑰匙出門買菜。
陳拾安原本想一起去，被程母攔住。
“今天他要表現一下。”程母給他添了些熱水，“你不用幫，等做好以後用力誇他就行。”
半小時後，程矢虎提著兩大袋食材回來。
廚房很快響起洗菜與切菜的聲音。
陳拾安坐了一會兒，還是進去看了幾次。
程矢虎圍著深色圍裙，正低頭處理排骨。袖口卷到手肘，手臂肌肉隨著動作收緊，刀落在砧板上的節奏乾脆利落。
“真不用我幫忙嗎？”陳拾安問。
“不用。”
程矢虎回頭朝他笑。
“今天讓你看看男朋友的實力。”
他做了醋溜土豆絲、糖醋排骨和梅菜扣肉。買回來的排骨還有剩餘，便和海帶一起燉了湯。
扣肉需要時間，午飯一直拖到將近兩點。
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時，傳來一陣開門聲。
程父回來了。
深色大衣搭在臂彎，進門後先看見桌上的菜，隨後將視線落在陳拾安身上。
陳拾安站起來。
“叔叔好。”
程父停了一下，朝他點頭。
“拾安是吧？”
“嗯。”
“坐，不用拘束。”
語氣不算熱絡，卻也沒有明顯的排斥。
程母從廚房拿出碗筷。
“回來得正好，阿虎做了飯。”
程父脫下外套：“他做的能吃嗎？”
程矢虎從廚房探出頭：“爸，我聽見了。”
“聽見了就端出來。”
四個人落座。
程矢虎夾起一塊糖醋排骨，第一時間便想放進陳拾安碗裡。
陳拾安伸手擋了一下。
“叔叔阿姨還沒吃。”
“哎呀，別見外，我們家沒這個規矩。”程母笑著擺擺手。
程父似乎想說什麼。
程母瞪了他一眼。
他停頓半秒，改口道：“吃吧。”
程母親自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陳拾安碗裡。
“看看阿虎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陳拾安低頭咬了一口。
排骨表麵裹著薄薄的糖醋汁，酸味先出來，隨後才是適中的甜。肉燉得軟，卻沒有鬆散，咬開以後仍帶著汁水。
程矢虎一直盯著他的表情。
“怎麼樣？”
“好吃。”
“我就說吧。”程矢虎立即開始自誇，“這個糖醋汁我調得特別準，醋多一點都會酸，糖多了又膩。排骨也不能弄太久，不然裡麵會柴——”
陳拾安聽著他滔滔不絕，視線緩慢掃過飯桌。
程母正在給每個人盛湯。
程父嘴上嫌棄兒子，筷子卻已經伸向第二塊排骨。
程矢虎坐在他旁邊，因為一句“好吃”，高興得恨不得把整盤菜都夾進他碗裡。
桌上的熱氣往上浮，香氣飄溢。碗筷碰撞的聲音很輕，一陣歡聲笑語。
陳拾安咽下口中的食物，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臉頰。
人在太幸福的時候是會流淚的。
程矢虎的自誇戛然而止。
“怎麼了？”
他慌忙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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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了兩下，神情更加困惑。
“味道還行啊。”
陳拾安低頭擦過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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